矢间跟着父母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用纱布盖着。

志村夫人走过去掀开纱布——一碗热汤面，旁边还有几碟小菜，都还冒着热气。

“先吃。”志村夫人说，“吃完再去洗。”

矢间低头看了看那碗面。面是手擀的，粗细不匀，是他小时候就吃惯的那种。汤底清澈，飘着几片青菜和葱花，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正好是半凝固的状态。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不烫，正好入口。

他低头吃着，一口接一口。

志村夫人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吃，面上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欢欣，偶尔询问一下考试里的事。。

矢间嘴里塞着面，含糊地应了一声。

“哎呀呀呀，那可真惊险。”志村夫人不时感慨道，完全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忍者。

之后她又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吃的说到穿的，从穿的说到用的，一样一样数过来。矢间听着，也不搭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或者“嗯”一声。

志村先生坐在对面，始终没说话。只是矢间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把那杯凉白开往他手边推了推。

矢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了。

他看了一眼父亲。志村先生没看他，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矢间把杯子放下，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他把汤也喝了。放下碗，抬起头。

“妈。”

志村夫人停住话头，看他。

“我没事。”矢间说，“都没受伤，考得也挺好。”

志村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欣慰，又有点别的什么。

“我知道。”她知道儿子的优秀，也知道儿子的自立，所以此时面对儿子的话，一时竟也有些扭捏，“就是……忍不住。”

矢间点点头，站起身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母亲对他的爱向来无所保留，他亦然。

“我去洗了。”

“热水已经烧好了。”志村夫人被儿子抱的很开心，“换洗衣服放在浴室门口了。洗完别着凉，头发要擦干。”

“好。”

矢间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志村夫人已经过去帮忙收拾碗筷，动作很轻。志村先生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把碗端进厨房。

两人在厨房里小声说着什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