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2 / 3)

担架。当抬起绳树时,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旗...旗子...”

一名医疗忍者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了那面插在控制台上的木叶旗帜,立刻明白了:“放心,绳树队长。旗帜会好好保管,它会飘扬在要塞最高处!”

绳树这才闭上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穿过一片狼藉、仍在进行最后清理工作的要塞通道,来到外面。

虽然空气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毒雾和血腥味,但相比控制室内已是天壤之别。

阳光照在脸上,让侥幸存活下来的守军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

当绳树的意识从无边黑暗的深海中艰难上浮,最先锚定现实的,是弥漫在空气中那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以及身下粗糙亚麻布摩擦皮肤带来的鲜明触感。

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反复撕裂后又强行缝合的酸软剧痛,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彻底掏空般的虚无疲惫席卷全身。

他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模糊的视野如同蒙着水雾,缓慢地聚焦在医疗帐篷那熟悉的、带着污渍的灰绿色顶棚上。

耳边萦绕着其他伤员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帐篷外遥远而模糊的营地操练声——一种属于后方的、令人恍惚的日常噪音。

他极其缓慢地、牵动着全身抗议的神经,微微偏过头。

邻床,仙莨台静静地躺在那里,平日里那头如火般炽烈的红发失去了光泽,无力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苍白。

一条腿被厚厚的、洁白的绷带层层包裹,吊在半空,即使在深沉的睡梦中,他那总是桀骜不驯的眉头也死死拧紧,仿佛仍在无形的战场上与剧痛和噩梦搏斗。

目光再移过去,是油女志策。

他整个人蜷缩在军绿色的被褥里,背对着外面,像一尊凝固的、沉默的黑色石雕,只有被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着那下面还有一个生命在顽强呼吸。

而鹿央的床铺……乍一看是空的,让绳树的心猛地一揪。

但仔细看去,才发现不是空——是他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了枕头和被褥里,只露出几缕墨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睡了整整一个世纪,连存在感都变得稀薄。

伤势相对最轻的野乃宇也醒着,她靠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正小口啜饮着一杯清水。

察觉到绳树的视线,她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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