岠嵎山下,章家庄园。
今日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恢弘的大门处车水马龙,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携厚礼而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只因今日,是章氏家主章远山五十大寿之喜。
庄园内,喧闹声、恭贺声、觥筹交错声交织在一起,彰显着章家作为岠嵎山三大家族之一的鼎盛气象。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繁华与喧嚣边缘,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艰难地搬动着一个沉重的酒坛。
他叫张扬,章家的赘婿。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身躯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呼吸带着细微的急促,每走一步,脚下都显得有些虚浮。那是三年前修为被废后,留下的永久创伤。
“快点儿!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今天要是耽误了家主寿辰,有你好看!”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指着张扬的鼻子呵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
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下人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谑。
“啧,这废物居然还没死心,赖在章家不走。”
“要不是梦珂小姐心善,他早就饿死在山沟里了,还有脸在这儿碍眼?”
“听说三年前他也是个天才?哈哈,现在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刺耳的议论如同钢针,一下下扎在张扬的心上。但他只是低着头,紧咬着牙关,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死死压在心底,继续沉默地搬运着。
三年了,自从张家莫名背负“背叛”盟友的罪名一夜覆灭,他这位曾经的张家少主,修为被章家强者亲手废掉,像一件战利品或者说一件“赎罪品”一样,被扔进章家成了赘婿,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整整三年!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现实的残酷磨平了棱角。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无处可去,更因为心中那份不甘和一丝对真相的执念——他绝不相信父亲和族人会做出背叛之事!
寿宴正厅,气氛达到高潮。
章远山端坐主位,面色红润,接受着各方势力的恭维。其身旁,坐着一位清冷绝伦的女子,正是他的女儿,也是张扬名义上的妻子——章梦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容颜倾城,却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自始至终未曾看过角落里的张扬一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这时,章远山的长子,章龙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带着几分倨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不怀好意地落在了角落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