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他又补充道,“比不得他。”这个“他”,还是卫也宴。
邱莹莹听出了他话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比较又类似自嘲的意味。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也许是这黑暗给了人倾诉的勇气,也许是压抑太久需要宣泄,令狐刀的目光从刀鞘上移开,投向洞外更深的黑暗,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莹莹,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邱莹莹想了想:“是……在老胡杨客栈?我和阿宴被围的时候?”
“不。”令狐刀摇头,目光有些悠远,“比那更早。在江南,苏堤边上。你一个人,穿着男装,蹲在河边看人捞菱角,看得入了神,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邱莹莹愕然,她完全没印象。那是她刚穿越不久,对一切都好奇又茫然的时候。
“我当时……接了笔买卖,在追一个江洋大盗,路过。”令狐刀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看你傻乎乎的,不像江湖人,倒像个迷路的富家公子。本想提醒你水边危险,那贼人却突然动手。混乱中,你被撞了一下,是我……顺手拉了你一把。”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微不足道的瞬间。“你站稳了,回头对我说了声‘多谢兄台’,眼睛很亮,没有害怕,只有点好奇。然后就被你的同伴拉走了。”
邱莹莹努力回忆,却只有模糊的碎片。那时的她,惊慌失措,一心只想活下去,哪里会注意路边一个陌生的、带着刀的江湖客。
“后来,在客栈再见,你已是‘镇国公主’,身边站着卫也宴。”令狐刀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邱莹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你和他在一起,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邱莹莹下意识地问。
令狐刀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在提到卫也宴时,似乎黯淡了一瞬。“你看他的眼神,有光。你信他,哪怕他是个身份不明、满嘴谎话的琴师。你愿意跟着他跳进那些要命的地方,沙民之冢,归墟之门……甚至是异界。”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而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刀客。我的刀,只认识敌人和朋友。卫也宴……他算半个朋友,但更是个麻烦。可你,莹莹……”
他忽然转过头,正视着邱莹莹。黑暗里,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却又奇异地包裹着一层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的柔软。
“在沙民之冢,看到你跪在他身边哭,我第一次觉得,我这把刀……好像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