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外浓稠的黑暗。“沙漠里,不只有流沙和缺水。有些古老的‘东西’,被深埋在黄沙之下,平日里沉睡,但圣火教近来动作频频,到处挖掘、唤醒地脉邪物,难保不会惊动一些……更麻烦的存在。”他顿了顿,“而且,我们能算出星象窗口,圣火教未必不能。他们恐怕已经在‘龙城’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气氛一时凝重。前路艰险,后有追兵,目标之地更是龙潭虎穴。
“阿宴,”邱莹莹忽然开口,用了这个他允许的称呼,“你的伤,如何了?”
卫也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略带调侃的笑:“劳公主挂心,些许小伤,不碍事。倒是公主你,眉心郁结之气未散,还需静养,尽量少动真气。”他看着她,火光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万一动手,尽量交给我们。”
他语气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保护意味。邱莹莹心中微暖,却摇了摇头:“我的剑,还能出鞘。”
卫也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酒葫芦递了过来:“夜里冷,再喝一口暖暖?”
邱莹莹这次没有犹豫,接过来喝了一小口。烈酒入腹,化作一股暖流,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将葫芦递还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却冰凉。
接下来的两日,队伍在卫也宴的带领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路线,向着沙漠深处推进。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流沙区,也绕行了一片据说夜间会有鬼火出没的“白骨滩”。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严寒交替折磨着众人的体力与意志,沙漠的广袤与单调更是对心神的考验。邱莹莹的伤势在缓慢恢复,但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她开始更多地观察卫也宴。这个男人身上矛盾的特质越来越多: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是惊人的博学与对沙漠的熟悉;看似随性不羁,行事却步步为营,甚至有些……过于缜密周全,不像普通的江湖浪子或隐士。
第三日午后,天色突然变得诡异。原本湛蓝的天空,从西北方向开始,被一层浑浊的土黄色迅速侵染。风也变了方向,不再是白日常见的东南风,而是从西北刮来,带着一股腥燥的气息,卷起地面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不好!是黑沙暴!”卫也宴脸色骤变,厉声道,“快!找地方躲避!沙丘背面不够,必须找岩壁或深沟!”
沙漠中的黑沙暴,是吞噬一切生命的恶魔。一旦被卷入,瞬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再强壮的骆驼也会被活埋,人更无幸理。
众人立刻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