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幞头,几缕散发垂在额前。月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清晰而安静,与白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入夜的寂静,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卫也宴手下未停,只是微微偏过头,嘴角那丝惯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扰了诸位清梦,卫某赔罪了。”他开口,声音比白日里少了些沙哑,多了几分清润,却依旧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琴声未止,那奇特的旋律继续流淌。邱莹莹敏锐地感觉到,这琴声似乎不仅仅是一种音乐,更蕴含着某种极其精微的……内力波动?或者说,精神引导?她眉心处的刺痛,在这持续的音波浸润下,竟然真的在缓缓平复,虽然并未根除,但那种烦躁欲裂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卫先生好雅兴,深夜在此对月弹琴。”邱莹莹不动声色,目光扫过院墙和客栈二楼的阴影。她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陷阱。
“对月弹琴,也得有知音听才行。”卫也宴终于停下抚琴,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消散在夜空。他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邱莹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醉意的眼睛,在月光下竟清澈如寒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邱姑娘似乎睡得不甚安稳,可是旧伤烦扰?”
他竟然直接点出!邱莹莹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些许小恙,不劳先生挂心。先生深夜琴音相召,恐怕不止是为了问候邱某的伤势吧?”
卫也宴轻笑一声,将古琴小心地放在身旁的磨盘上,拿起了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清冽的酒香在夜风中散开。
“自然不是。”他抹了抹嘴角,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谢九指和令狐刀,最后又回到邱莹莹身上,“白日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此刻夜阑人静,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邱姑娘,你可知你眉心郁结之气,并非寻常内伤反噬?”
邱莹莹瞳孔微缩:“愿闻其详。”
“那是‘幽渊之匙’的灵力,与你自身血脉魂力强行共鸣后又骤然剥离,留下的‘刻痕’。”卫也宴缓缓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寻常内力调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时日一长,刻痕加深,恐伤及神魂根本,轻则神思恍惚,功力难进,重则……心魔丛生,魂魄有损。”
玛依努尔倒吸一口凉气。谢九指和令狐刀也是脸色骤变。
邱莹莹心中亦是巨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