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紧紧盯着邱莹莹。
邱莹莹心中冷笑。‘梦罗绮’?生母笔记中有记载,此物有极强的致幻作用,用量稍过便会引发精神错乱。这萨仁哪里是请教,分明是在试探她的深浅,甚至可能想诱导她出错!
她沉吟片刻,从容答道:“‘梦罗绮’性热,擅走窜,易扰动心神。若患者本就心火亢盛或肝郁化火,再用此药,无异于火上浇油。当以清心泻火、疏肝解郁为主,佐以潜镇安神之品,如黄连、栀子、郁金、龙骨等,方为对症。”
她回答得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点出了‘梦罗绮’的弊端,又给出了正确的治疗思路。
萨仁姑娘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笑道:“署令大人果然博学,萨仁受教了。”她又与邱莹莹探讨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医药问题,便与柳三娘一同告辞离去。
送走二人,邱莹莹的脸色沉了下来。柳三娘和这个萨仁,来者不善。她们不仅想拉近关系,更是在试探她的医术底线,甚至可能想通过“学术交流”的方式,将一些危险的西域药物或理念渗透进女医署。
“安嬷嬷,”她吩咐道,“以后柳三娘和与她相关的西域人来访,一律需提前通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放入署内重地。另外,通知下去,署内所有人员,不得擅自使用外来药物,尤其是西域来源之物。”
“是,小姐!”安嬷嬷连忙应下。
邱莹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摇曳的花木,目光幽深。太医院的暗流,西域势力的渗透……这潭水,越来越浑了。但她感觉,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似乎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她,必须在这暗香浮动、杀机四伏的环境中,为自己和女医署,杀出一条生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却又不能有丝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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