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李二人显然已完全控制了乾清宫,连皇后都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禀娘娘,张阁老、李公公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殿内气氛瞬间一紧。
皇后强打精神,整理了一下仪容,沉声道:“宣。”
片刻,两位身着紫袍、气度不凡的老者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当朝首辅张辅。另一人面白无须,笑容可掬,但眼底却藏着精明与阴鸷,乃司礼监掌印太监李福全。
“老臣(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永嘉郡主。”二人行礼如仪,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永嘉郡主身后的邱莹莹,带着审视。
“平身。”皇后语气冷淡,“二位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可是陛下病情有了好转?”
张辅躬身道:“回娘娘,陛下龙体仍须静养,太医正在全力诊治。老臣与李公公前来,一是向娘娘禀报陛下安好,请娘娘宽心;二是……听闻永嘉郡主身体不适,带入宫一位医者?如今宫内情势特殊,外间人员入宫,恐有不便,是否需太医院代为诊治?”
话锋直指邱莹莹!果然警惕性极高!
永嘉郡主心中一紧,正要开口,邱莹莹却抢先一步,上前半步,垂首敛目,用刻意改变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恭敬道:“奴婢参见张阁老、李公公。奴婢乃郡主家生奴才,略通些乡下土方,只为调理郡主旧疾,不敢惊扰圣驾,更不敢与太医院诸位神医相提并论。”
她姿态放得极低,将自身定位为“家生奴才”、“乡下土方”,完美解释了为何太医院没有记录,也降低了对方的戒心。
李福全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皮笑肉不笑地道:“郡主府上真是能人辈出。不过,乾清宫乃陛下寝宫,事关重大,闲杂人等还是莫要靠近为好,免得冲撞了圣驾,你我都担待不起。”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
“李公公说的是。”永嘉郡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和无奈,“本宫也只是来与皇后娘娘说说话,舒缓下心情,并不会去打扰陛下静养。”
张辅和李福全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暂时放下了疑虑。张辅又道:“娘娘,陛下病中,朝政不可久废。老臣与几位阁老商议,一些紧急政务,是否可先由内阁票拟,请太子殿下监国批红?”
图穷匕见!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趁皇帝病重,推动太子(非皇后所出,且与张、李关系密切)监国,架空皇权!
皇后脸色一变,断然拒绝:“陛下尚在,岂可轻易令太子监国?此事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