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中）地隙幽鳞

“沙……沙沙沙……”

声音，更近了。

如同亿万细小的、湿滑的节肢，摩挲过松软的尘土与冰冷的岩石。密集，绵长，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来，层层叠叠，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能钻入骨髓的低语**。

火绳微弱的光芒，在浓稠的黑暗与这诡异的“沙沙”声中，剧烈地摇曳着，映照出夏夜霆冰冷如石刻的侧脸，和那双死死盯着声音最密集方向、燃烧着最后一丝决绝与戾气的眼眸**。

他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将“焚寂”剑鞘横在胸前，右手紧握火绳，左手则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原本挂着的皮囊与零碎物件，早在先前的激战与崩塌中丢失大半，只剩下一个扁平的、装着最后几根火绳和火石的皮夹，以及……那块从废墟中捡来、边缘锋利的青铜甲胄碎片。

触手冰凉，沉重。这或许是他此刻，除了“焚寂”与这簇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外，唯一的、“武器**”。

“沙沙”声，在距离火光边缘约莫两三丈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

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夜霆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与神经，绷紧到极致。感知力被他强行催发到残存的极限，如同一张无形的、布满裂痕的蛛网，勉力向前方的黑暗中延伸、探查**。

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能量的波动。只有一种阴冷的、潮湿的、带着淡淡腥气与……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腐烂植物混合着矿物粉尘的怪异味道，随着空气的微弱流动，飘**了过来。

不是人。也不太像寻常的地底生物**。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时——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尖锐的、仿佛利刃划破空气的破风声，猛地从他左侧的黑暗中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夏夜霆瞳孔骤缩！身体的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的思考！重伤虚弱的身躯，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下，爆发出最后一丝潜能！他猛地向右侧翻滚，同时，手中的青铜碎片，凭着多年厮杀磨砺出的本能，向着破风声传来的方向，狠狠一挥**！

“锵——！”

一声清脆却短促的撞击声！青铜碎片似乎撞上了什么极其坚硬、细小的东西，迸溅出一溜微弱的火星！一股不算太大、却****

异常刁钻阴冷的力道，顺着碎片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伤口再次崩裂渗血！

借着这一撞的力道与火光刹那的明灭，夏夜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