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哑干涩。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洞口,背对着她,望着洞外灰白的天色,仿佛在警戒,也仿佛只是不愿多言。
邱莹莹的目光,落在那包袱和水壶上。犹豫片刻,强烈的求生欲还是压倒了一切。她小心地解开油布包袱。里面是几块用干净树叶包着的、烤得焦黄、还带着余温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脯,以及两个硬邦邦、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粗面饼。水壶是满的,入手温热。
她顾不上许多,抓起水壶,拔开塞子,小心地喝了一口。水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松针的清苦回甘,流入干渴灼痛的喉咙,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舒缓。她不敢多喝,又小心地吃了一小块肉脯和半块饼。食物粗糙,但对她此刻空瘪的肠胃而言,无异于珍馐美味。
简单的饮食,让她恢复了些许气力。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洞口那个沉默的背影。他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的青松,一动不动,只有衣摆在洞口灌入的寒风中,偶尔轻微拂动。
“这里是哪里?”她再次尝试沟通,声音因进食而恢复了些许。
“安全的地方。”男人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暂时。”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是她最想不通的问题。了结旧事?清理变数?这理由太模糊,太居高临下。
男人沉默了片刻。洞内只有柴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你的命,暂时由我接管。直到……我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者,你没有了价值。”
他的话冷酷而直接,将她定位为一件“待查证”或“可利用”的物品。但奇怪的是,邱莹莹心中并没有太多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有种诡异的……踏实感。至少,他目前没有杀她的意图,且提供了食物和庇护。在这种绝境下,明确的利益交换,远比虚无缥缈的善意或恶意,更让她觉得“安全”。
“你想弄清楚什么?”她问,“关于我体内的……东西?还是关于邱家?”
男人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洞内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幽深难测。他一步步走回洞内,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重新包扎、但仍渗出暗红血迹的肩头,又移到她冻得发青、紧握着木柴的手,最后,重新定格在她的脸上。那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要一层层剥开她的皮肉、骨骼,直视她灵魂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