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周先生一边写着新方子,一边淡淡道,“可是仍为令兄之事忧心?公子已加派人手在附近探访,一有消息,必会告知姑娘。姑娘还需放宽心怀,方有利于伤势彻底康复。”
“多谢先生挂怀,也多谢公子费心。”邱莹莹低声道,“小女子只是……客居于此,承蒙如此厚待,心中实在愧疚不安。不知……不知可否劳烦先生,向公子禀明,若别院中有什么小女子力所能及的琐事,哪怕是抄写经文、整理书卷,小女子也愿略尽绵薄,以报公子恩德于万一。”
她提出“帮忙”,既是一种试探——看苑星河是否愿意让她接触更多别院事务,也是一种姿态——表明她“不安于享乐”、“希望有所贡献”,合情合理,也能为她争取到可能的活动空间和信息接触机会。
周先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了她一下,那平静的目光似乎有瞬间的深邃,随即恢复如常:“姑娘有心了。不过姑娘伤势未愈,首要任务是静养。这些杂事,自有下人操持,不劳姑娘费心。姑娘若觉烦闷,多看看书,或是去温泉泡泡,便是最好的休养了。”
婉拒。意料之中。苑星河不会让她接触任何可能涉及别院核心运作的事务。
“是,小女子明白了。”邱莹莹不再多言。
周先生留下药方,又叮嘱了几句“静心勿劳”的老生常谈,便告辞离去。
汤药很快送来。邱莹莹喝下那碗苦涩的液体,感受着药力化开带来的暖意与那丝奇异的清凉。她忽然心中一动。
这汤药的成分,周先生必然知晓。其中某些药材,是否具有特殊的、除了药理之外的性质?比如……某些矿物或草药,是否能与水脉、或是某种特殊频率的震动产生反应?周先生屡次调整药方,每次都隐隐针对她“内息不稳”、“心神不宁”,这仅仅是医术高明,还是……别有用意?
她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午后,她以“想换本书看”为由,请陈嬷嬷去向苑星河再借几本书,点名想要关于“金石地理”或“水文勘舆”方面的杂记。这是进一步的、更明确的试探,她想看看苑星河对她“兴趣”转移的反应。
陈嬷嬷去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回来,手中捧着两卷新书。
“公子说,姑娘既有此雅兴,他书房中恰有几卷前朝关于山川脉络、金石辨识的笔记,虽非正典,但记述颇有趣致,让姑娘看着解闷。”陈嬷嬷将书递上,“公子还让老奴转告姑娘,读书虽好,亦不可耗神太过。”
“多谢公子,有劳嬷嬷。”邱莹莹接过书,心中微凛。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