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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密码本。或者,需要大量的“样本”,来尝试寻找规律,甚至暴力破译。
可她能做的,只有记忆,和等待。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并非风声的“簌簌”声,从屋顶传来。声音很轻,很快,像是什么小兽快速跑过,又像是……一片较大的积雪,从檐角滑落?
邱莹莹立刻警觉,闪身躲到窗边阴影里,侧耳倾听。
“簌簌”声在屋顶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某处瓦片上轻轻抓挠了几下。然后,声音消失了。
是猫?是鼬?还是……那只海东青,去而复返?
她不敢开窗查看,只能凝神等待。然而,除了更远处隐约的巡逻脚步声,再无异响。
就在她准备放松警惕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台上,那铜盆旁边,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与周围颜色略有差异的暗影。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是一小撮……灰色的、细软的……绒毛?似乎是鸟类腹部最柔软的绒羽,夹杂着一点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羽毛和血渍,都很新鲜,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是那只海东青!它刚才来过!就在这疏月轩的屋顶,甚至可能……试图靠近这扇窗户?它受伤了?所以留下了带血的绒羽?
是苑星河放它出来夜巡?还是它自己挣脱了束缚?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还是……受到了某种指引或吸引?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她轻轻捏起那撮带血的绒羽,指尖传来细微的、冰冷的触感。血腥味很淡,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这只鹰,恐怕不只是一只“玩物”那么简单。它的夜飞,它的受伤,它出现在疏月轩附近……这一切,难道也在苑星河的意料之中?还是说,这别院中,连这只桀骜的鹰,也成了某个更大棋局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将绒羽小心地包在一片干净的碎布中,藏入怀中。然后,她清理掉窗台上任何可能的痕迹,将铜盆中的水倒掉,擦净,放回炭盆旁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躺回榻上。身体疲惫不堪,头脑却异常清醒,如同被冰水浸透。
“咔哒”声,敲击声,海东青,带血的绒羽……无数的线索碎片,在黑暗中漂浮、碰撞,发出无声的、令人心悸的脆响。
她仿佛看到,苑星河站在“观澜阁”的高处,用那双浅褐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这座他一手打造的、精密而诡异的“王国”。东跨院的地下水钟是他的计时器,墙后的囚徒(或同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