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多谢安伯。”
安伯微微躬身:“姑娘客气。若无他事,老奴告退。”
“安伯慢走。”
送走安伯,邱莹莹拿起那卷记载野狼峪的地志,仔细翻阅起来。书中所记颇为简略,多是地形地貌、气候物产、以及早年淘金客、猎户流传的零散传说。关于“听涛别院”只字未提,显然此书编纂时,此处尚不存在,或是不值一提。但她仍从那些关于山势走向、暗河支流、隐秘小径的只言片语中,努力拼凑着对周围环境的认知。
夜渐深,陈嬷嬷送来晚膳和汤药。邱莹莹如常用毕,喝下那碗加了安神药材、气味越发甜腻的药汁。强烈的困意袭来,她抵抗了片刻,终究抵不过药力,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无梦。直到次日晨光再次透过窗棂,她才悠悠转醒。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连日的疲惫似乎被这深沉的睡眠洗去了大半,肩腿的伤处也只余隐痛。周先生的药,在安神助眠方面,效果显著得近乎霸道。
用过早膳,周先生再次前来诊脉。这一次,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姑娘脉象平稳了许多,内息渐和,气血也有所回复。看来昨日的安神药起了效,姑娘昨夜想必休息得不错。”
“是,昨夜睡得很沉,今早起来,精神也好多了。多谢先生妙手。”邱莹莹顺着他的话说道,心中却暗自警惕。那安神药的份量,恐怕不仅是“助眠”那么简单。
“如此甚好。今日天气尚可,无风。姑娘若是觉得气闷,可以在院中略作走动,晒晒太阳,于伤势恢复有益。只是切记,莫要劳累,莫要久立。”周先生一边开新方子,一边叮嘱,“温泉暖阁那边也已准备妥当,水是引的后山活泉,常年恒温,舒筋活络最好不过。姑娘若有意,午后可让陈嬷嬷陪着过去泡泡。”
温泉暖阁……他终于提起了。而且是在她“休息得好”、“精神见好”之后。这是奖励,还是新一轮观察的开始?
“有劳先生和公子费心安排。”邱莹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温顺地应下。
周先生离开后不久,陈嬷嬷便进来询问:“姑娘,温泉暖阁那边已备好了。姑娘若是现在想去,老奴便伺候姑娘更衣过去?”
邱莹莹沉吟片刻。去,意味着踏出疏月轩,进入另一个被苑星河掌控的、未知的空间。但也意味着,有可能观察到别院中更多的细节,或许还能找到与那“东跨院”相关的蛛丝马迹。风险与机遇并存。
“好,那便有劳嬷嬷了。”她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