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苏姑娘暂且在此歇息。热水和换洗衣物稍后就到。陈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最是细心周到,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周先生是公子延请的名医,一会儿便来为姑娘诊视。”安伯交代得清楚明白,礼数周全,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多谢安伯。”邱莹莹再次道谢。
安伯微微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一位年约四旬、穿着体面蓝布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嬷嬷,带着两个端着铜盆、提着食盒热水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老奴陈氏,见过苏姑娘。奉公子之命,前来伺候姑娘。”陈嬷嬷声音平板,礼数周到,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邱莹莹身上破烂染血的衣物和苍白的脸上快速扫过时,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审视。
“有劳嬷嬷。”邱莹莹任由她们伺候着梳洗、更衣。送来的衣物是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浅碧色夹棉衣裙,尺寸竟意外地合身。热水洗去多日的风尘、血污和疲惫,换上干净温暖的衣物,让她感觉如同重生。丫鬟手脚麻利地为她重新梳理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清爽的发髻。
刚刚收拾停当,那位“周先生”便到了。是位年约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提着药箱,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他并不多话,仔细为邱莹莹诊了脉,又查看了她肩头和大腿的伤势。
“姑娘外伤不轻,失血过多,又染了寒气,需好生将养。内息……似乎也有些紊乱,但姑娘似乎自行调理过?”周先生一边开方子,一边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邱莹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家父略通医理,教过一些粗浅的导引之法,慌乱中试了试,也不知对不对。”
周先生不置可否,写好方子,交给陈嬷嬷:“按方抓药,内服外敷。切记,静养为上,不可劳累,不可动气,饮食清淡温补。”他又看了一眼邱莹莹,“姑娘体内似有阴寒积郁,我这方子里加了温经散寒的药材,服用后或有燥热之感,属正常,多饮水即可。”
“多谢先生。”邱莹莹道谢。
周先生点点头,提着药箱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她的来历伤势因由。
不多时,汤药和清淡的晚膳送了上来。邱莹莹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又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药力化开,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蔓延,确实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让疲惫不堪的身体涌起强烈的困意。
但她不敢睡。身处这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