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出现了微弱的、不同于火把的自然天光,同时,一股凛冽的、带着雪沫的寒风扑面而来。
出口到了。
那是一个隐蔽在巨大山岩裂缝中的、极其狭窄的洞口,被垂挂的冰凌和枯藤半掩着。洞口外,是另一面几乎垂直的、覆满冰雪的陡峭崖壁,下方白茫茫一片,深不见底,只有狂风在崖壁间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而他们所站的“路”,不过是崖壁上一条被积雪覆盖、宽不盈尺的天然岩脊,一侧是冰冷湿滑的岩壁,另一侧,便是万丈深渊。
“抓紧岩壁,跟着我的脚印,一步不能错!”老吴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凝重。他熄灭火把,将它塞进怀里,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几乎看不见的“路”,向着侧下方缓慢挪动。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落脚前会用脚试探雪下岩石的稳固,即便背着影子,身形也没有丝毫摇晃,显示出惊人的平衡力和对地形的熟悉。
邱莹莹屏住呼吸,学着老吴的样子,身体紧贴冰冷的岩壁,手指死死抠住岩壁上任何一点凸起或缝隙,脚尖试探着,一点点向前挪。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卷起的雪沫迷住眼睛。下方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虚空,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失足者。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又被寒风冻成冰碴。
这是一场对意志和体能的双重酷刑。好几次,她都因为脚下打滑或手臂酸软而险些失足,全靠一股狠劲强行稳住。肩头的箭伤在用力下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旋即被冻结。她不敢低头,不敢去想,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老吴那双在积雪中踩出的、深深的脚印,一步一步,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
不知挪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方的岩脊似乎变得宽阔了一些,而且,开始向上倾斜。老吴的脚步也加快了一些。终于,在转过一块突出的鹰嘴岩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另一面背风的、相对平缓的山坡。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地势已不再险峻。不远处,是一片稀疏的、挂着冰挂的针叶林。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绕到了昨日那片枯木林和断崖的侧面,远离了那个山洞出口。
“暂时安全了。”老吴停下脚步,将背上的影子小心放下,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自己也靠着岩石,重重喘了几口气,那条瘸腿微微颤抖着,显然刚才那段路对他来说负荷也极大。
邱莹莹几乎虚脱,顺着岩壁滑坐在地,冰冷的雪地让她打了个激灵,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