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时,屏风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于青黛的轻盈,这脚步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重量,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紧接着,是衣袂拂过门槛的细微声响,以及青黛立刻起身、恭敬行礼的低声:“殿下。”
邱莹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缓缓睁开眼,看向屏风的方向。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屏风旁。
依旧是那身看似低调、实则质地与剪裁皆非凡品的深青色锦袍,外罩玄色狐裘。俊美无俦的脸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白日天光下更加锐利明亮,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静静地、带着审视与探究,落在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炭火无声,灯影摇曳。
邱莹莹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锦被下的手指,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让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与虚弱。她挣扎着想撑起身行礼,但力不从心,只是微微动了动,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道止住。
“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皇浦崇光开口,声音清越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挥了挥手,青黛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浦崇光缓步走到床前不远处的花梨木圈椅旁,并未立刻坐下,只是负手而立,目光依旧落在邱莹莹脸上,仿佛要将她每一分细微的表情都看透。
“感觉如何?”他问,语气平淡,如同寻常医者询问病患。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邱莹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声音低弱,“妾身……好多了。”
“好多了?”皇浦崇光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幽冥蚀骨指的阴毒死气,混合地脉深处沉积百年的阴煞,还有两种彼此冲突、却又诡异共存的冰火真气,在你体内肆虐。能活下来,已属奇迹。‘好多了’这三个字,未免说得太轻巧。”
他果然看出了她体内力量的诡异!而且,一语道破了幽冥宗功法和地脉煞气的来历!邱莹莹心中凛然。这位四皇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对江湖秘辛、奇功异术的了解,远超常人。
“殿下……慧眼如炬。”她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惧、茫然与无助,“妾身……也不知为何会如此。那夜在矿坑……”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白。
她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