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的?
更让他心中剧震的是,方才内力接触的刹那,除了那几种狂暴力量,他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而古老的熟悉悸动!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邱莹莹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能看出几分熟悉的清丽轮廓的脸上。血污掩盖不住那挺秀的鼻梁,纤长如蝶翼般颤抖的睫毛,即便昏迷痛苦中依旧紧抿的、失了血色却形状优美的唇……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只在宫宴远处、或京城传闻中惊鸿一瞥的、温婉娴静、眼神清澈的邱家嫡女,渐渐重叠。也与卷宗中,那场“意外”大火后,被确认“尸骨无存”的邱氏遗孤的画像,悄然吻合。
邱莹莹。邱世轩的独女。那个本该死在两年前邱府大火中的女子。
她竟然还活着!而且,出现在这北疆绝地,身负如此诡谲重伤和惊人的秘密!
一瞬间,无数讯息、猜测、权衡如同电光石火般在皇甫崇光脑海中闪过。邱府的“意外”,朝堂的暗流,北地近日异动,幽冥宗若隐若现的踪迹,还有他此番隐秘北行的真正目的……这一切,似乎都被眼前这个濒死的女子,以一种残酷而离奇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绝非巧合!
“她伤及肺腑心脉,体内异种真气冲突肆虐,煞气死气侵体,已至油尽灯枯之境。”皇甫崇光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命令感,“寻常药物真气已难救治。此地凶险,不可久留。秦川,你来背她,动作轻缓,莫再牵动伤势。赵戈、陈戟,前后警戒,清除痕迹。即刻返回‘听雪别院’。”
“殿下!”那名被唤作秦川的侍卫首领,一个面容冷硬、目光如鹰的汉子,闻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急声道,“此女来历不明,伤势诡异,恐是陷阱!且身份……”他看了一眼邱莹莹,未尽之言明显——此女乃朝廷钦犯之女,生死不论,此刻贸然相救,后患无穷。
“本宫心中有数。”皇甫崇光打断他,目光淡淡扫过秦川,那眼神并不如何严厉,却让久经沙场的秦川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面的话哽在喉头。“救人。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秦川不再多言,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已无知觉的邱莹莹背起,尽量让她以相对舒适的姿势伏在自己宽阔的背上,动作之轻柔,与他一贯冷硬的外表格格不入。
皇甫崇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死寂、却散发着淡淡不祥气息的矿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