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老渔夫松开手,低声道:“进去吧,舱里有干衣服,换上。我去起锚。”
邱莹莹依言,摸索着弯腰钻进了低矮的乌篷下。船舱比想象中要狭窄许多,仅能容一人勉强躺下。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堆叠放整齐的、粗糙但干燥的布衣,还有一条略显油腻但厚实的旧棉被。
她不再犹豫,迅速脱掉身上湿透冰冷、沾满泥污的衣衫,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虽然布料粗糙磨人,但干爽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让她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来。她用棉被紧紧裹住自己,蜷缩在船舱一角,依旧冷得发抖,但至少避免了失温的危险。
这时,船头传来老渔夫忙碌的声响。解缆绳,撑竹篙,船身轻轻晃动,开始缓缓离开岸边,滑入漆黑的水道中。没有摇橹的声音,似乎只是依靠竹篙和水的流向在移动,悄无声息。
船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彻底远离了芦苇荡,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水流声。老渔夫似乎放下了竹篙,船速慢了下来,随波轻轻荡漾。
终于,一点微弱的光亮在船头亮起。是老渔夫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灯罩中跳跃,驱散了船舱内部分的黑暗,也映照出老渔夫摘下斗笠后的面容。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深皱纹的脸,皮肤黝黑粗糙,如同干裂的河床。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沧桑。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身形依旧硬朗。
借着灯光,邱莹莹也看清了船舱内的景象。极其简陋,除了她身下的铺位和那盏油灯,就只有几个固定在船板上的木箱、一个陶土水罐、一套简单的炊具,以及挂在篷壁上的几张渔网和鱼叉。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水上渔家的全部家当。
老渔夫看了邱莹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地从一个小木箱里取出一些米和一条干鱼,开始在一个小泥炉上生火做饭。橘黄色的火光亮起,带来更多的暖意,也让船舱内充满了淡淡的烟火气。
邱莹莹默默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这确实像一个普通渔夫的生活场景。但她心中的疑问并未减少。
“老伯……您……为什么要救我?”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渔夫往锅里添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碰巧……在河边……看到你跳河……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邱莹莹总觉得没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