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在眼窝之中，瞳孔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在黑暗中隐隐发绿的色泽，方才那两点绿光，正是他的眼睛！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漠然。

这模样，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一具从古墓中爬出来的活尸！

“我……在此守候……已不知多少寒暑。”老道（姑且称他为老道）用那双诡异的绿眼扫过影子和阿青，声音依旧沙哑，“此地……非尔等该来之处。沾染因果……恐有……杀身之祸。”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费力。

杀身之祸？阿青的心猛地一紧。这老道的话，是危言耸听，还是意有所指？

影子显然不为所动，他紧盯着老道，语气冰冷：“我们只是路过，寻一处栖身之所，无意打扰阁下清修。待风头过去，自会离开。”他显然不相信这老道是什么简单的守洞人。

老道闻言，那双绿眼在影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躲在他身后的阿青。当他的目光落在阿青脸上时，阿青感觉到一种仿佛被冰冷毒蛇舔舐过的寒意，让她毛骨悚然。

“栖身之所……”老道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轻笑，那笑声干涩得如同枯叶摩擦，“呵呵……只怕……此地……也非安身之所。你们身上……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祥的气息！阿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出了什么？难道他看出了她的身份？！

影子上前一步，将阿青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老道的视线，语气带着警告：“阁下不必故弄玄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阁下执意相逼，休怪我等无礼！”

洞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老道似乎并不在意影子的威胁，他只是用那双绿眼深深地看了影子一眼，然后又缓缓退回了阴影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飘忽不定的话：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好自为之……莫要……惊醒了……沉睡之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那两点绿光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那沙哑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旷的洞窟中隐隐回荡。

老道消失后，洞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温泉的水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但一种无形的、更加沉重的压抑感，却笼罩了下来。

“他……他走了吗？”阿青心有余悸，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影子没有回答，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到老道刚才出现的角落仔细检查了一番。那里只有粗糙的石壁和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