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瓦罐,小口地喝着滚烫的菜汤。汤水寡淡,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涩味,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喝下去。身体需要热量和水分。她掰了一小块干粮,泡在汤里,慢慢咀嚼着。这种最原始、最艰苦的生存方式,是她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
“明天,我下山去探探路,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再想办法弄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回来。”影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姑娘脚伤未愈,就先留在这里休息,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以免遇到危险或者暴露行踪。”
阿青点了点头。她知道,在这荒山野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个拖累。“你……小心些。”她低声嘱咐道。影子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如果他出事,她将寸步难行。
影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跳动的火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夜,阿青睡得极不安稳。山风呼啸,吹得茅草屋顶簌簌作响,仿佛随时会塌下来。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她心惊胆战。身下的草铺粗糙扎人,寒冷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她蜷缩着身体,紧紧裹着影子找来的一块破旧的兽皮(不知是从哪个废弃的陷阱里捡来的),依旧冷得瑟瑟发抖。
然而,比身体的寒冷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内心的孤寂和茫然。身处这完全与世隔绝的荒山,前途未卜,生死难料,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湖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脏。母亲的冤案、京城的纷争,似乎都变成了另一个遥远世界的故事。她现在唯一要面对的,是如何活过明天。
第二天清晨,影子早早便起身出去了。阿青独自留在小屋里,听着外面山林中的鸟鸣和风声,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敢远离小屋,只能在附近稍微活动一下,熟悉环境。她发现小屋后面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坡地,长着一些野果树,虽然果子大多又小又涩,但聊胜于无。她还找到了一处从山崖缝隙中渗出的细小泉眼,水质清冽,解决了饮水问题。
这些微小的发现,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至少,基本的生存资源是有的。
傍晚时分,影子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些收获:用简陋的陷阱捕捉到的两只山鼠(已被处理干净),一些可以食用的菌类和块茎,还有几捆干燥的柴火。他甚至用削尖的树枝做成了几根简易的矛和一把粗糙的石刀,作为防身和工具。
看到这些,阿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影子生存能力的佩服,也有对眼前处境的无奈。他们真的要靠捕猎山鼠和采摘野果为生了吗?
“山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