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
那位中年美妇深邃的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审视意味稍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嗯,此言倒也有些见地。读书明理,修身齐家,确是正理。”她并未深入追问,显然对邱莹莹的回答还算满意。
安远伯府三小姐见母亲态度转变,有些不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美妇用眼神制止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刁难,被邱莹莹有惊无险地化解。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分量的男声,自水榭连接敞厅的月洞门处传来:
“母亲,原来您在此处。老太君正寻您过去说话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恪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正站在月洞门下,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位中年美妇。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在邱莹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邱莹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了!他果然还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中年美妇见到沈恪,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是子瑜啊。我正与这位青莹先生说话,先生于典籍见解颇深,令人耳目一新。”她顺势将邱莹莹引荐给了沈恪。
沈恪的目光再次落在邱莹莹身上,这一次,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礼貌:“哦?这位便是墨韵斋的青莹先生?久闻先生之名,今日得见,幸会。”他拱手一礼,风度翩翩。
邱莹莹连忙起身还礼,心跳如鼓,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沈公子谬赞了,青莹愧不敢当。今日蒙府上相邀,得瞻盛况,已是荣幸之至。”
沈恪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邱莹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先生过谦了。前次沁芳园文会,先生应对从容,见解独到,令人印象深刻。家祖母亦喜读杂记,若得知先生在此,定会欣喜。”他话语亲切,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但邱莹莹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提及“沁芳园文会”和“应对从容”这几个字眼。
他是在暗示什么?是在试探她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能力吗?与昨夜那个“仓皇逃窜的刺客”是否相符?
邱莹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适当的谦逊和一丝被夸赞后的赧然:“公子过奖了。文会之上,不过是班门弄斧,幸得公子与诸位大家包容。老太君德高望重,青莹晚辈,岂敢妄加议论。”
沈恪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他母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