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通向宫外的绳索。
“莲心,你看这个。”她将木牌递给莲心,“这是我们下一步的关键。”
莲心接过,好奇地看着:“公主,这是……”
“这是通往宫外的钥匙。”邱莹莹压低声音,“三日后,我需再出宫一趟。这次,我们要准备得更充分。”
她将苑星河约定的时间地点告诉莲心,并开始详细部署:“明日一早,你再去寻老郭头,就说家中长辈急需一味药材,只有城西‘百草堂’才有,让他侄子务必帮忙买到,后日晌午前送到。然后,你再设法弄一套更不起眼的粗使丫鬟衣服,要最普通、最容易混入人群的那种。”
她这是在为出宫制造合理的借口和伪装。药材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个由头,让老郭头那边的人在她出宫时能有个接应或照应。
“另外,”邱莹莹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那份她已经写好的“营销策议”草稿,“这份东西,我要再仔细斟酌修改。莲心,这三日,我们要格外小心,吃食饮水都需检查,若无必要,尽量不要出院门。若有人来,尤其是南三所那边的人,一律说我忧思过重,感染风寒,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她必须确保在关键的三日里,不出现任何意外,能够顺利赴约。
莲心将邱莹莹的吩咐一一牢记,重重地点了点头:“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安排妥当,邱莹莹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她吹熄了油灯,和莲心挤在冰冷的床上。窗外,除夕的烟火似乎已经散去,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寂静。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额角的伤疤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白日的屈辱。袖中木牌的轮廓硌在手臂上,提醒着她未来的艰险。而皇甫崇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苑星河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笑容,更是在她脑中交替出现。
这三个男人,如同三座大山,又像是三张巨网,将她困在中央。皇甫崇光想要一个可控的、有用的棋子;夏夜霆给予了一个危险而遥远的承诺;而苑星河,则提供了一条看似光明却步步需要心机和筹码的商路。
她谁也不能完全相信,谁也不能彻底依靠。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依靠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依靠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坚韧,以及……敢于在刀尖上跳舞的勇气。
“莲心,”她轻声开口,像是在问莲心,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我们能活下去吗?能活得……像个人样吗?”
莲心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带着鼻音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