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撑起上半身，脊椎发出咯吱声响，背后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腰线滴落。

但他终究还是跪坐了起来。

抬头望去，苏辰背影渐行渐远，血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猩红轨迹。

叶凡低头，看见自己颤抖的双手。

然后，他慢慢把手按在地上，用力一撑。

膝盖离地。

一脚，又一脚。

踉跄的脚步跟了上去。

荒原尽头，一轮残月悬空，照见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的身影。

前方那人步伐稳健，仿佛踏在命运之上。

后方那人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带着血痕。

可他们都在走。

苏辰忽然停下。

叶凡差点撞上他背。

“怎么了？”他喘着气问。

苏辰没回答，而是抬起左手，缓缓握紧。

血玉骤然加速旋转，妖纹自左脸蔓延至脖颈。

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妖力在他拳心凝聚，空气扭曲变形。

“刚才那一拳……”他低语，“其实我能早十息出手。”

叶凡怔住。

“但我等了。”苏辰转头，妖帝之瞳映着月光，“看你快断气的样子，才最老实。”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下次，我会再晚一点。”

叶凡站在原地，呼吸停滞。

苏辰迈步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夜色。

叶凡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残留的一道焦痕——那是契约烙印的位置。

他缓缓攥紧拳头。

指甲刺进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