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界域的天空是破碎的。赤红色的能量流与暗紫色的雾霭在云层中冲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地面上的岩石一半覆盖着冰霜,一半燃烧着幽蓝的火焰,连空气都带着互相排斥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能量场就像打了结的线团。”星子调试着能量稳定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扭曲成杂乱的折线,“我们的星舰外壳正在被两种能量同时侵蚀!”
小星芽启动了相变族的“缓冲力场”,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住星舰,才勉强抵挡住能量冲击。“先找个相对稳定的着陆点。”她指着下方一片灰黑色的平原,那里的能量波动稍缓,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
星舰降落时,一群形态怪异的生灵围了上来。他们的身体像是由不同界域的特征拼接而成——有人长着冰原界域的绒毛,却拖着归墟鲛人的尾巴;有人顶着炎狱界的火焰鬃毛,皮肤却是雾隐界域的半透明质感。最让人揪心的是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痛苦,仿佛体内的能量随时会炸开。
“又是来‘拯救’我们的?”一个为首的缝合生灵开口,声音像是两种频率的噪音叠加,“之前来的人,不是想把我们拆成‘纯粹的个体’,就是想强行把我们的能量捏在一起,结果呢?”他指了指远处一片焦黑的废墟,“那是最后一个‘救世主’留下的礼物。”
小星芽跳下星舰,摘下头盔,露出友善的笑容:“我们不是来拯救谁的。”她拿出一块共情晶碎片,碎片在混乱的能量场中发出柔和的光,“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共情晶的光芒让缝合生灵们明显一愣。为首的生灵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碎片,当指尖接触到晶面的瞬间,他体内冲突的能量竟短暂地平静下来,眼神里的痛苦也淡了几分。
“这是……”他惊讶地喃喃道。
“共情晶,能感知并安抚冲突的情绪。”小星芽解释道,“但它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就像止痛药治不好伤口。”
接下来的三天,小星芽的团队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跟着缝合生灵们体验他们的生活。他们看到孩子们因为体内能量冲突而疼得打滚,看到工匠们用自身能量强行压制建筑的崩解,看到长老们每天耗费大量精力维系着界域不彻底碎裂。
“我们试过所有办法。”缝合界域的长老(他的身体一半是岩石,一半是光影)对小星芽说,“模仿归墟的水系能量循环,学炎狱界的能量爆发,甚至复制共生城的结构,但都没用。我们就像天生的错体,注定要在撕裂中灭亡。”
小星芽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缝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