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变界域的入口，像一块融化的水晶，边缘在固态与液态间不断切换，折射出七彩的光。探索队的飞船穿过入口时，舱体表面突然泛起涟漪，船身一半变成透明的液态，一半保持金属固态，吓得星澜界的驾驶员差点失控。

“别怕，是界域的‘相变场’在起作用。”游民代表的能量体也泛起波动，一半凝聚成晶体，一半化作流体，“这里的能量能让物质在固、液、气三态间自由转换，生灵们也习惯了用形态变化表达意图。”

青铜灯盏的灯壁上，相变界域的能量曲线呈现出跳跃性的波动，时而如陡峭的山峰（固态），时而如平缓的溪流（液态），时而如缥缈的云雾（气态）。林默调出数据：“他们的生存法则基于‘适应性’，环境变化时，自身形态也会随之改变，这和我们‘保持自我’的理念截然不同。”

飞船在一片“流动的山脉”上空降落——这些山脉由半固态的岩石构成，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液态石浆，偶尔还会蒸腾起气态的石雾。山脚下，一群相变生灵正在劳作：有的化作液态，顺着石缝流淌，修复山体的裂痕；有的凝固成固态，用坚硬的躯体搬运巨石；有的化作气态，在空中传递信号，形态转换自如，没有丝毫滞涩。

看到飞船降落，一个领头的相变生灵（此刻是液态的银色流体）缓缓靠近，周身泛起代表“好奇”的波纹。它尝试着触碰飞船的液态部分，自身也随之变成与船身相同的金属色，仿佛在模仿。

“他们在用形态模仿表达善意。”丫丫举着《共生手札》，手札的纸页也开始轻微相变，边角化作液态的墨滴，又迅速凝固，“手札说，相变界域的‘自我’不是固定的形态，而是核心的意识，形态只是适应环境的工具。”

交流初期并不顺利。当林默展示共生塔的稳定能量场时，相变生灵们纷纷化作气态，显然对“固定形态”感到排斥；当他们演示定界石的稳定作用时，领头的银色流体甚至凝固成尖锐的晶石，表达不满——在他们看来，拒绝改变就是拒绝生存。

“冲突点在这里。”苏清鸢指着探测器，“他们将‘形态固定’等同于‘僵化死亡’，而我们的‘保持自我’在他们眼中，就是拒绝适应环境的表现。”

林默突然想到了什么，让飞船释放出混沌树的枝条。枝条接触到相变场后，并没有被强制相变，而是保持着木质形态，却能吸收液态石浆的养分，长出新的嫩芽——既保持了自身特性，又适应了环境。

相变生灵们的波纹变得柔和起来。银色流体领头者化作与混沌树枝条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