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方舟驶入虚空界域的瞬间，所有的能量读数都归于零。这里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空间感，只有一片纯粹的混沌，仿佛回到了世界诞生之前的状态。

“这里……什么都没有？”丫丫下意识地抓紧《和界手札》，手札的书页在虚空中微微发光，成为唯一的光源，“手札说，虚空界域是‘有’与‘无’的临界点，所有可能都在这里孕育。”

青铜灯盏的光芒变得异常柔和，灯壁上最后一块界之石碎片的虚影若隐若现，呈现出混沌的灰色，既不像生命的翠绿，也不像虚无的银白，更像是两者未分离时的状态。“碎片就在混沌中心。”林默能感觉到灯盏与碎片之间的共鸣，像心跳般规律，“它是‘无尽可能之核’，也是共生塔最本源的碎片。”

方舟在混沌中缓慢前行，周围偶尔会闪过模糊的光影——有的是从未见过的界域形态，有的是生灵演化的不同可能，甚至有林默等人从未经历过的人生轨迹，这些都是虚空界域孕育的“未实现的可能”。

“割裂者的最终目的，就是毁掉这颗核心。”苏清鸢的冰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痕，光痕久久不散，“他们认为‘无尽可能’会带来混乱，想让一切定格在‘唯一的完美’里。”

前方的混沌突然剧烈搅动，一道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裂隙中，割裂者的最后残党（由之前被净化的首领怨念凝聚而成）缓缓走出。他的形态不再固定，时而化作虚无的黑影，时而显露出各世界生灵的特征，手中握着一柄同时流淌着生命与虚无之力的双刃剑。

“欢迎来到终点。”残党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无尽可能之核是所有差异的源头，毁掉它，万界就会回归绝对的统一，再也没有痛苦的可能。”

“没有痛苦，也不会有快乐；没有差异，也不会有共鸣。”林默举起青铜灯盏，六块界之石碎片同时亮起，在虚空中投射出共生塔的完整虚影，“你所谓的‘终点’，其实是扼杀了所有可能性的坟墓。”

残党挥剑斩向虚影，剑刃穿过的地方，共生塔的影像出现了裂痕。青铜灯盏剧烈震颤，林默能感觉到无尽可能之核在呼应，虚空界域的混沌开始翻涌，无数未实现的可能化作光流，涌向核心的方向。

“看到了吗？”残党狂笑着，“连虚空都在排斥这些混乱的可能！只有绝对的统一，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宁！”

“那不是安宁，是死寂！”丫丫突然将《和界手札》抛向空中，手札在虚空中展开，书页上记录的所有世界的故事、所有生灵的情感、所有创造的奇迹，化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