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镇元观被白雪覆盖，混沌树的枝桠挂满了冰棱，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像天然的琉璃盏。林默正在贴春联，红纸黑字是苏清鸢写的，上联“三界共守一方土”，下联“万物同迎四季春”，横批“共生为安”。

“林默哥哥，福字要倒着贴！”丫丫抱着阿黄，手里举着张烫金的福字，踮着脚往门框上贴，树灵鼠蹲在她肩头，用爪子帮她扶着边角，却总不小心把金粉蹭到自己脸上，活像只花脸猫。

苏清鸢端着刚煮好的腊八粥从厨房出来，白雾氤氲了她的眉眼：“快别玩了，粥要凉了。老陈和林玄前辈说，今天要来守岁呢。”

石鳞兽趴在院子里的雪堆旁，享受着冬日的暖阳，食瘴兽窝在它怀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两个平日里总爱打闹的小家伙，到了冬天倒成了最好的伙伴，一个抗冻，一个会暖窝。

傍晚时分，老陈和林玄果然来了，还带来了归墟的鲛人酿的“冰魄酒”和中界的蓝叶糕。白玄和赵猛也带着守陵会的弟子赶来，每人手里都提着礼物——有孩子们做的灯笼，有渔民捕的鲜鱼，还有归墟送来的夜光珠，把个小小的镇元观堆得像个宝库。

“守岁守岁，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老陈捋着胡须笑，指挥着弟子们挂灯笼，“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栖灵岛和共生城了，午夜钟声敲响时，三界一起放烟花！”

丫丫眼睛一亮：“中界也有烟花吗？”

林玄从布包里掏出个琉璃瓶，里面装着会发光的种子：“这是中界的‘星花’，点燃了能开出漫天星辰，比人间的烟花好看十倍！”

夜幕降临，镇元观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守陵会的弟子们弹起了琵琶，归墟的鲛人唱起了渔歌，蓝叶林的界民吹着木叶笛，丫丫教树灵鼠跳人间的秧歌，石鳞兽则被孩子们围着，身上挂满了小灯笼，活像个会移动的灯台。

林默和苏清鸢坐在火堆旁，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手里捧着温热的腊八粥。苏清鸢突然轻声说：“还记得第一次在洛府相遇吗？那时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林默想起初见时的剑拔弩张，想起融界时的惊心动魄，再看看眼前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或许从爷爷留下青铜灯盏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林默点燃了人间的烟花，苏清鸢放飞了归墟的夜光珠，林玄撒出了中界的星花。刹那间，夜空被点亮——人间的烟花绚烂如霞，归墟的光珠流转似河，中界的星花璀璨若银河，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