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冬夜比镇元观冷得多，咸腥的海风卷着冰粒，打在石鳞兽的鳞片上噼啪作响。林默将苏清鸢往怀里拉了拉，青铜灯盏的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道光盾，勉强挡住寒风。

“就在前面。”苏清鸢指着远处海面——黑暗中，一座岛屿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濒死的呼吸。引航鱼群在岛屿周围盘旋，发出焦急的“咕噜”声，鱼尾拍打水面的节奏，带着明显的求救信号。

石鳞兽踏浪而行，蹄子下凝结出薄薄的冰层，稳稳地载着两人靠近岛屿。越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哭声就越清晰，不是人类的悲泣，而是无数细碎的呜咽，像是草木在枯萎前的叹息，又像是灵兽被束缚的哀鸣。

“是界域挤压的声音。”林默皱眉，灯盏光芒扫过岛屿边缘，发现岸边的岩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淡绿色的汁液，与中界蓝叶树的汁液一模一样，“这岛是中界的碎片，被界域波动冲到了东海，边缘还在不断消融。”

登岛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岛上的植被全是中界的品种，却都蔫头耷脑，叶片发黄，连最坚韧的蓝叶藤都失去了光泽。食瘴兽从林默怀里窜出，对着岛屿中心方向狂吠，小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岛屿中心有片空地，空地上竖着十几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粘稠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挣扎的身影——是中界的树灵鼠、石肤兽，还有几只误入此地的归墟幼鲛，它们的身体正被黑雾缓慢侵蚀，灵智似乎也在渐渐消散。

“是残留的阴煞！”苏清鸢冰剑出鞘，银色光芒斩向黑雾，“黑蚁余党虽然覆灭，但当年囤积的阴煞，可能顺着界域裂隙飘到了这里，困住了这些生灵！”

黑雾被冰剑斩开一道缺口，一只小树灵鼠趁机从缺口窜出，跌跌撞撞地跑到林默脚边，用爪子指着石柱底部——那里刻着与黑蚁令牌相同的蚁形纹路，纹路正源源不断地吸收岛屿的生机，滋养着黑雾。

“这些石柱是聚煞阵的变体。”林默恍然大悟，“阴煞靠吸食中界生机维持，而岛屿的消融，又让生灵们无处可逃，形成了恶性循环。”

石鳞兽怒吼一声，用身体撞击石柱，却被黑雾反弹回来，鳞片上沾了少许黑雾，立刻泛起焦黑的痕迹。“不能硬闯。”林默扶住石鳞兽，指尖凝聚起混沌之力，“得先切断阴煞与石柱的联系。”

他看向苏清鸢，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苏清鸢冰剑划出银色弧线，将黑雾引向半空；林默则趁机冲到石柱前，将混沌树的叶片碾碎，按在蚁形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