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黑风谷的弟子们送回守陵会总部时，夜色已深。戒律堂的灯火通明，李默被关押在最深处的石牢里，由两名长老亲自看守。赵猛站在牢门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他招了吗？”苏清鸢的声音打破沉默。

戒律堂长老叹了口气：“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为了守陵会，绝口不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林默看向石牢里的李默，他正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手腕上的混沌蚀骨已经被净化，却留下了一圈灰黑色的印记。青铜灯盏在此时微微发烫，灯壁映出李默袖口的一角——那里绣着个极小的蚁形图案，与黑蚁组织的标记一模一样，只是线条更粗糙，像是模仿的。

“他不是模仿林玄，是模仿黑蚁。”林默低声道，“这图案是黑蚁的标记，但绣工太差，明显是后来加上的。”

赵猛猛地转身，眼睛通红：“你的意思是……他投靠了黑蚁？”

“不像。”苏清鸢摇头，“黑蚁的人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更像是有人故意教他模仿黑蚁，想把水搅浑。”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长老道：“查一下李默近半年的行踪，尤其是他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半个时辰后，弟子送来一份卷宗。卷宗显示，李默三个月前曾单独去过一次洛府旧址，回来后就变得异常激进，多次在会上质疑苏清鸢的决策。

“洛府！”林默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想起了那个时间逆行的宅院，“模仿者很可能在洛府接触过他！”

就在这时，石牢里的李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眉心浮现出一个灰色的漩涡，与昆仑溶洞的混沌人形如出一辙。

“不好！他体内有混沌种子！”林默立刻将青铜灯盏贴在牢门上，蓝光透过栅栏涌入，“是有人在远程引爆他的混沌之力！”

蓝光与灰色漩涡碰撞，李默的身体像个充气的皮球般膨胀起来。他在痛苦中嘶吼，断断续续地喊道：“是……是‘影子’……他说……能帮我……得到一切……”

“影子是谁？”苏清鸢追问。

但李默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身体在蓝光与灰雾的撕扯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石牢地面上一个烧焦的蚁形印记。

“查！给我查遍所有与洛府、黑蚁有关的人！”赵猛一拳砸在牢门上，声音里带着血丝。

林默却注意到，李默消散前，手指悄悄指向了卷宗里的一张照片——那是洛府后院的一口枯井，井沿上刻着与守界龟甲相似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