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遗址的黄土里埋着千年的沉默,林默和苏清鸢踩着松软的土块往里走,青铜灯盏的光芒在坑洼处投下晃动的光斑。手札新页上的字迹带着朱砂般的红,“残魂附影,藏于甲骨”八个字像是在渗血。
“这里的阴气比昆仑墟淡,却更诡异。”苏清鸢的冰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剑面映出周围林立的甲骨坑,“你看那些甲骨,上面的刻痕好像在动。”
林默凑近最近的一个甲骨坑,青铜灯盏的火光打在龟甲上——那些古老的文字果然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虫豸,仔细看,纹路里还缠着一缕极细的黑气,与龙涎珠里映出的血狐残魂气息一模一样。
“找到了。”林默指尖轻点龟甲,火光顺着刻痕游走,黑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龟甲突然剧烈震动,上面的文字猛地凸起,组成一张狐狸的脸,尖牙毕露。
“小心!”苏清鸢冰剑直刺,冰棱顺着剑刃蔓延,冻住了那张“狐脸”。但黑气却从龟甲缝隙里钻出来,在半空聚成半透明的血狐虚影,咧着嘴笑:“没想到吧,你们追得挺紧。”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林默将青铜灯盏举高,火光形成一个金色的罩子,把血狐困在中间。
血狐虚影在罩子里冲撞,尖啸道:“别得意!这殷墟的甲骨里藏着上千个残魂,我只要融合它们,就能化形作乱!”它突然冲向一个更深的甲骨坑,那里的龟甲特别大,上面刻着类似祭祀的图案。
“那是商王祭祀用的甲骨,怨气最重!”苏清鸢认出图案,冰剑划出一道弧线,冻住了坑口,“不能让它碰!”
林默同时将灯盏的火光注入脚下的土地,金色光芒顺着地脉蔓延,像一张网罩住整片甲骨区。血狐被两面夹击,虚影渐渐变得稀薄,却突然怪笑起来:“晚了!我已经引动了甲骨里的祭祀咒!”
随着它的话音,所有甲骨上的文字都亮起红光,无数细小的黑影从刻痕里钻出,朝着血狐汇聚。林默突然想起手札里的记载,大喊:“用龙涎珠!它能净化怨气!”
苏清鸢立刻将龙涎珠抛向空中,珠子炸开成一片莹白的光雨,那些小黑影碰到光雨就消散了,血狐的虚影被光雨淋到,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化为青烟。
最后一缕青烟散去时,最大的那块甲骨发出一声轻响,上面的祭祀图案里,竟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西出函谷,紫气东来。”
林默捡起一块掉落的甲骨碎片,上面的刻痕已经恢复平静,却隐隐泛着金光。苏清鸢的冰剑上沾着几滴光雨凝结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