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蚁组织的重武器轰鸣在冰窟外炸响,震得头顶的冰棱簌簌坠落。林默被苏清鸢半扶半搀着往应急通道退,手臂上的腐蚀伤口越来越痛,黑色的毒素正顺着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发麻。
“必须尽快找到‘冰髓花’,”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焦虑,她一边用冰符阻挡飞溅的碎石,一边解释,“化灵水是用阴煞毒液混合昆仑冰蛇的胆汁炼制的,只有生长在万年冰窟的冰髓花能解,晚了……你的手臂可能保不住。”
林默咬着牙点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青铜灯盏里的光煞本源在试图净化毒素,但效果甚微——化灵水的毒性比九脉阴煞的任何一脉都要霸道,显然是黑蚁组织专门针对镇陵人血脉研制的。
应急通道的尽头连着一条冰下暗河,河面上漂浮着几艘羊皮筏。白玄带着两个守陵人正在那里等候,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扔过来一件防寒服:“黑蚁的人用炸药炸开了三道防线,保守派伤亡惨重,我们得先撤到‘冰眼’暂避。”
“冰眼?”林默接过防寒服,裹在身上仍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是昆仑墟最深的冰窟,那里有天然的磁场屏障,黑蚁的仪器探测不到。”白玄指了指暗河下游,“冰髓花也生长在那附近。”
四人登上羊皮筏,顺流而下。暗河两侧的冰壁上布满了孔洞,时不时有受惊的冰蝙蝠飞出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狭窄的河道里回荡,与外面的爆炸声形成诡异的呼应。
“玄真子怎么样了?”苏清鸢忍不住问。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叛逃的师父。
白玄的脸色沉了沉:“被阴煞触手卷进裂缝了,多半是活不成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手里的灵骨碎片已经被我们收回,但上面的阴煞气息很难彻底清除,恐怕还会留下隐患。”
林默摸出拼合完整的地图,借着青铜灯盏的光芒仔细查看。西夜国遗址的红点旁,除了标注经纬度,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影墟入口,需‘双鱼玉佩’为钥。”
“双鱼玉佩?”苏清鸢凑过来看,“我在守陵会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上古时期用来映照‘影世界’的法器,后来不知所踪。难道和西夜国有关?”
白玄突然开口:“西夜国是汉代西域的古国,传说被一场沙暴一夜之间吞没。守陵会的秘录里说,那里其实是镇陵人用来研究‘影煞’的基地——影煞就是阴煞本体的影子,没有实体,却能模仿一切形态,比九脉阴煞更难对付。”
他的话让林默心头一震:“您是说,影墟里藏着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