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嗓子,低声喊了出来。
人影抬起手,虚按在他额前。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实验室红光刺目,一群穿军装的人站在阵法边缘,有人哭,有人吼,有人已倒下。
父亲转身走入祭坛,背影决然,身后传来战友撕心裂肺的呼喊:“柯震天!你疯了?那是禁术!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没有回头。
还有那一句,从未说出口的——
“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
光芒散去。
药秤恢复平静。
柯云龙依旧跪着,肩膀却挺直了些。
林镇岳低头站着,不敢多言。
过了很久,柯云龙闭上眼,将卷轴轻轻贴在额头,再缓缓收回怀中。
四支发簪,仍被护在胸前。
父亲的遗言,也沉进了心底。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怒。
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半截残链。
林镇岳咳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的事,上面封锁得严。我们这批人,能活下来的,十个里头不到三个。你父亲……是他自己走进去的。没人逼他,也没人拦得住。”
柯云龙没说话。
林镇岳继续道:“他们搞了个‘血锚计划’,想用活人当容器,把灵气锁进现实。第一批试验体全废了,精神崩溃,身体变异。到最后,只有你父亲站出来,说他愿意试最后一道改良版血咒。”
“为什么?”柯云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挡这一下,整个基地的人都得死。”林镇岳苦笑,“那天晚上,你才五岁,发着高烧,闹着要找爸爸。他隔着玻璃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签了生死状。”
柯云龙手指一颤。
他记得那个夜晚。发着高烧,躺在医院的床上,窗外电闪雷鸣。母亲抱着他,一遍遍说:“爸爸有任务,很快就回来。”
可他再也没回来。
“后来呢?”他问。
“血咒启动后,他撑了七天。”林镇岳声音低沉,“七天里,他清醒地承受所有反噬。最后一天,他让人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烧了,灰烬混进药里喝下去,说‘不能留念想,念想会拖累意志’。”
柯云龙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林镇岳顿了顿:“他成功了。血咒稳定了灵气通道,但也把他整个人锁在了虚空夹层。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最近……有些迹象表明,他还活着,只是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