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形水幕。水幕映出八卦轮廓的刹那,虚影微微一顿,像是卡了帧。
“假的。”他低声说,“连未来都算不准,还好意思装先知。”
他迈步走向叶清芷,一脚踏地,灵泉如细流顺地缝蔓延,精准点入她足底三处穴位。她浑身一震,冷汗滚落,终于抬头。
“不是真的。”柯云龙说,“你爸要是这么容易死,早被你气死了。”
叶清芷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军刺重新握紧。
他又走到李小冰身边,同样一踩,灵泉入穴。她猛地吸气,眼神回归清明,第一句话是:“我刚才……是不是开枪了?”
“没,你只是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是个蠢货。”柯云龙淡淡道,“现在醒了就好。”
李小冰瞪他一眼,甩了甩手腕,把枪插回去。
陈芳芳最难醒。
她陷得最深。
其他人的恐惧是“失去”,她的恐惧是“无能”——救不了人,守不住命,医者不能自保,仁心换不来一线生机。
柯云龙蹲下来,掌心贴她后背。
温润的灵泉缓缓渡入,顺着经络游走。他没说话,只说了句:“你救过的人,今天早上还在吃你开的药,活得好好的。”
她睫毛一抖。
“你说过,病不怕重,怕放弃。”他声音低了些,“现在轮到你自己信不信这句话。”
陈芳芳手指动了动,银针袋轻震,一根半朵海棠纹的银针自动弹出,刺破她眼前空气。
幻象崩解。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摸针袋,确认还在。
刘冰心是最后一个清醒的。
她没完全陷入,而是被系统反噬困住——她的大脑习惯了逻辑与数据,突然被塞进一堆混乱画面,像是高性能电脑跑了个二十年前的病毒演示视频,CPU都懵了。
柯云龙走过去,轻轻敲了下她额头:“别跟它较劲,它就是个PPT动画,翻一页吓你一下,翻完就没了。”
“我知道……”她摘下眼镜擦了擦,“但它在记录我们的反应。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瞳孔变化,都在被收集。”
“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预知,是采样。”她声音发干,“他在测试我们最怕什么,然后下一次,直接放大那个点。”
柯云龙点点头,抬头看向八卦虚影。
“挺聪明。”他说,“可惜有个问题。”
“什么?”
“他以为我们是数据。”他笑了笑,“其实我们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