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喘着粗气，嘴角抽搐，“我能看到未来……我能预知……”

“你那不叫预知。”柯云龙走过去，低头看他，“你只是太想赢，所以把欲望投射成‘注定会发生的事’。说白了，你是自己骗自己的高手。”

他弯腰捡起半截药秤，拍了拍灰：“人心不是程序，命运也不是代码。你输就输在，从来不信有人会为别人拼命。”

李小冰靠墙站着，军刺插在地上支撑身体，肩膀被刚才的能量反冲灼出一道红痕。她瞥了眼地上瘫着的周慕白，嗤笑：“你说你要造新人类？结果人家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你，不是看你有多厉害，是看你配不配活着。”

刘冰心坐在终端前，手指还在记录最后一条卦象数据，眼镜片裂了道斜纹，映出扭曲的光。她头也不抬地说：“他的预知能力根源在脑内量子纠缠态，但现在基因锁炸了，信号源断了。以后顶多能猜猜天气。”

“可惜了。”李小冰摇头，“我还指望他预测下我下顿吃什么。”

叶清芷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虽然诅咒没触发，但血脉震荡带来的反噬让她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她咬着牙抬起头，看向柯云龙，声音有些哑：

“这一枪，我还给你了。”

柯云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枪意味着什么。

不是复仇，不是泄愤，是一个将门之女终于拿回了自己的选择权。

三百具培养舱里的人仍坐着，没人起身，也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从空洞到清醒，从茫然到坚定。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海棠芯片烙印，又抬头看向柯云龙，嘴唇动了动：

“那个中药铺……是不是管饭？”

“管。”柯云龙笑了，“只要你不偷我的当归炖鸡配方。”

“我没偷。”年轻人认真道，“我是你三年前救的那个药材商的儿子，你给我喝了碗汤，说我能活。”

柯云龙一怔。

记忆闪回某个雨夜，街角巷口，一个蜷缩在纸箱里的少年，高烧不退，浑身发青。他顺手舀了勺灵泉水掺进草药里喂下去，没想到竟也种下了感应印记。

“行吧。”他点头，“算你入职了，工钱按学徒给。”

李小冰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开药铺，是搞异能传销呢？”

“正规经营。”柯云龙一本正经，“五险一金，包吃住，年底还有灵药分红。”

刘冰心忽然出声：“不对。”

所有人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