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青岩仙校的墙染得跟番茄炒蛋似的，红得发慌。陈玄光着膀子靠在巷口老槐树上，肌肉还在抽搐，像刚从健身房出来被十个私教轮番虐过。可这会儿他整个人软得像条晒蔫的咸鱼，喘气声比拖拉机还响。

背后那道伤口正哗哗淌血，顺着脊椎一路滑到裤衩边，把本就破烂的裤子浸成了抽象艺术。他低头瞅了眼手——刚才还能徒手捏碎钢板的手，现在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指节发白，仿佛被人用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了一圈。

“咳——”一口血痰“啪”地砸在青石板上，溅出一朵迷你血花。陈玄抹了把嘴，抬头看天，眼神依旧凶得能吓哭小孩，但疲惫藏不住了。刚才那波500年功力强行灌顶，爽是真爽，跟打了十支肾上腺素似的，可副作用也来了：肌肉撕裂、骨头冒烟，连牙缝都像塞了烧红的铁丝。

【滴！】

识海里突然蹦出个电子音，跟闹钟炸脑一样。陈玄眉头一皱，心神一沉——那枚古铜钱图标正闪着红光，下面一行字亮得扎眼：

【账户余额：500年功力（已提取499.99年/冻结0.01年）】

【利息计算：新用户免息期剩余29天17小时】

【日息：0.8年功力/天（复利叠加）】

【警告：免息期结束未还清？利息翻倍！1.6年/天起跳，滚雪球都能滚成山】

【备注：“初啼”爆发模式已触发，天庭贷后风控系统启动（丙戊-976号模型）】

“我日你个仙界高利贷！”陈玄低骂一声，一拳捶在老槐树上，震得树叶哗啦啦掉，连只路过的乌鸦都被吓得当场改行当鸽子。

他知道这“初啼”模式就是个坑——短时间暴涨战力，代价是被天庭当成潜力股重点关照。说白了，就是“给你一根棒棒糖，顺便给你脚上拴炸弹”。可当时那种情况，不赌就是死。要么跪着当垃圾被人踩，要么站着借命搏一把。

“陈……陈哥？”巷口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陈玄抬头，看见一个穿得像洗脱水十次的道袍少年，手捏衣角，眼神又怂又亮。是周小川，扫藏经阁时的老伙计，司徒雍的小弟们最爱拿他练拳靶。

“有事？”陈玄嗓音沙哑，但语气比刚才温柔了八个度。

周小川哆嗦着掏出个布包：“我……我攒的疗伤药，不贵，但……能止血。”递过来的手抖得像在跳机械舞。

陈玄盯着那包药，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凌晨，同事递来的一杯速溶咖啡——便宜得要死，却暖得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