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在他额前“砰”地炸开,碎片迸射——石绵眼都没眨一下,飞溅的玻璃碴顺着他眉骨滚落,只留下一道浅痕。
他伸手在额前抹了一把,连血丝都不见,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
“就这点本事?块头不小,力气倒跟娘们似的!再用点劲,爷正痒痒呢!”
但很快,石绵那略略上了头的劲儿缓了过来,神色微微一僵。
他忽然想到,自己这一闹,说不定会给小队惹麻烦!
不过只一瞬,石绵表情再变,凶神恶煞地瞪向不远处那几个脸都吓白了的彪形大汉,
“看什么看?”
“看你怎么了!”对面一个脾气冲的壮汉强压恐惧,梗着脖子吼回来。
他这一起身,整个大厅里十多个汉子都慢慢聚了过来,围成一圈,摆出防备的姿态。
见这帮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却还硬撑场面,石绵乐了,
“操,想跟老子动手?”
他迈开步子,大摇大摆朝刚才顶嘴那壮汉走去,边走边嚷:
“妈的,在立煌这屁大点地方,还有人敢动我?”
这话一出,对面一群人脸色更难看了,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一个敢真上前。
就在此时,已经退到人群中央、先前用烟灰缸砸石绵的光头男人沉声开口:
“小兄弟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石绵扭头望过去,仔细端详那人面容。
他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说话时那疤就像活蜈蚣似的在脸上扭动,显得格外骇人。
他这一开口,原本想溜的小弟们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拉开架势,做出要干群架的姿势。
可瞧他们那乱七八糟的站位,封仁愿一行人原本绷紧的身子反而略微放松下来。
石绵轻笑一声,盯着光头男:
“老子从江东江城来的,你混哪条道?”
光头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连皮都没破的眉骨,停顿片刻才慢慢说:
“立煌县,栗黄。”
“栗黄?”石绵琢磨了几秒,摇头,“没听过。”
此言一出,那群摆出防御姿势的汉子齐刷刷往前逼近一步,怒目而视。
石绵却不慌不忙地道:“江城,石绵。”
光头男闻言眉头一紧,脸上那道狰狞刀疤也跟着扭了扭。几秒后,他抬头试探着问:
“石姓?哪个石家?”
“江城难道还有第二个石家?”石绵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