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历史从来都由胜者书写！”男子张开双臂，狂热地宣告，“待真正的天国降临，千百年后，谁还会记得那些蝼蚁的悲鸣？

世界终将铭记我们的功绩，是我们净化了人类冗余的劣质血脉，开启了纯净而强大的新纪元！”

严莉傲立风雨中，身形稳如磐石。“你们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伟大，在于我们曾团结一致对抗洪荒猛兽，在于我们会为素昧平生的弱者悲悯，在于文明的火焰是由无数平凡人的智慧与牺牲共同点燃！

你们空有力量，内心却贫瘠得可怜！”

话音未落，严莉不再多言，挥拳再度攻上！

“自寻死路！”男子狞笑一声，舞动十指上漆黑的尖锐指甲，迎面而上。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生死搏杀，招式之间毫无花哨，全然是最凶险的以命相搏，以伤换伤。

短短数分钟激斗，两人周身已是伤痕累累。

另一边，冯氏兄弟的战局同样陷入僵持。面对那些击倒后又不断爬起的行尸，他们除了反复将其击退，似乎别无他法。

期间，冯列二成功用手枪轰碎了一具行尸的头颅，乳白的脑浆混着猩红血液喷溅而出，粘稠的秽物沾了他们满脸。

温热、滑腻，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那块乳白的软组织在脸颊上微微搏动了两下，才顺着皮肤滑落……

但正如严莉所言，头颅碎裂后，一团黑气自颈腔中逸散，那无头尸体迅速瘫软倒地，再无声息，彻底变回了普通的死尸。

见此情景，冯氏兄弟精神大振，战斗愈发勇猛，接连又轰爆了几具行尸的头颅。

噗嗤——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声响，乳白的脑浆在冯氏兄弟脚边的泥泞中蔓延，缓缓渗入被血染红的土地。

轰隆——

沉闷的雷声自天际滚过，暴雨倾盆而下，本就昏暗的夜色更添一层阴翳。若非车灯依旧顽强亮着，此地早已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惨白车灯的照射下，密集的雨丝如同重重帘幕，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持续十余分钟的恶战过后，严莉与那【赶尸】男子皆已力竭，双双单膝跪地，仅靠一条胳膊支撑着才未倒下。

冯氏兄弟亦因精力透支，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只能瘫倒在泥水之中，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半睁的眼眸证明他们还活着。

“女人……还能动吗？”【赶尸】男子瞥了一眼不远处意识模糊的冯氏兄弟，嘴角抽搐了一下，嘶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