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杀人了……我们真的杀人了……”

村道旁的面包车内，冯家两兄弟怔怔地望着车窗之外，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过了好一阵，冯列二才勉强从那股激烈的情绪里挣脱出来，但双眼依旧空洞，只是不住地低语，我杀人了……

与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遇到大事便手足无措的弟弟相比，身为兄长的冯列一显然镇定得多。他控制着身体，默默抹去匕首上沾染的血迹。

就在两人无声地坐在车里，四周一片死寂时，不远处再次亮起了车灯光束，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冯氏兄弟的耳中。

这一刹那，冯列一眼神陡然锐利，而冯列二也被迫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操控着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了一柄匕首。

见状，冯列一轻轻拍了拍被弟弟控制着、紧攥匕首的那只手，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

随后，他自己异常冷静地推门下车，同时另一只手已握住了另一把匕首！

那辆车很快驶近，停在冯氏兄弟面前。这一次，兄弟二人心知肚明，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对方车辆停稳，同伙一眼就能察觉异常。

即便见他们只有一人下车，对方也绝不会再掉以轻心。

这一次，冯氏兄弟打算硬碰硬！

在训练营度过的那一周，他们两人的进步最为明显，尤其掌握了如何以两个灵魂共同操控一具身体协同作战，即便面对三五名壮汉，也毫无惧色。

车灯骤然大亮，刺目的光芒将二人的身影拖得老长。

随着沉闷的关门声响，冯氏兄弟看见了一道熟悉而亲切的身影。

是严莉。

“严……严教官，您怎么来了？”冯列一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时冯列二也迅速回过神，当他同样看清严莉那张冷峻的面容后，声音发颤地吐出两个字：“教官……”

严莉先是扫了一眼附近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随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试图用尽可能缓和的语气安抚道：

“做得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两人瞬间崩溃，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即便冯氏兄弟表面故作镇定，可心底终究只是十七岁的少年……

但此刻，严莉的出现，让他们再也强撑不下去……

“别哭了，别哭了……”严莉并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身为男子汉，冯氏兄弟也迅速意识到失态，赶忙抹去眼泪，稳了稳情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