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金属面罩后的视线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按捺住了恨不得当场消失的念头。
“不需要住院的神经病……”他将这句话重复了一次,慢慢颔首,“你这个说法,确实有点意思。”
整个教室霎时静默,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铁面。
“从某个层面来说,你的话并不完全错误。”铁面的语音经由面罩传递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响效果,
“异能觉醒通常会引发精神层面的剧烈震荡,历史记载中,确实有不少高阶能力者被归类为‘疯癫者’或‘异端分子’。”
他语气骤然一转,声线变得低沉:
“但我要明确告诉各位,异能者更恰当的定义,其实是‘徘徊于深渊边缘之人’。
你们所掌握的能力,既是天赋,也是重负。它能使你们完成普通人难以企及之事,却也随时可能将你们拽入绝境。”
此时,后排一名男学生举了举手,半带调侃地发问:“铁老师,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铁面并未展露笑意。他静默片刻,金属面罩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从某个角度而言,确实如此。”他轻摇其头,“在学会掌控自身力量之前,各位首先必须掌握的,是如何在这个趋于疯狂的世界中实现自我保全。”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语带深意地补充:
“因为在旁人眼中,你们并非解救人类于危难之中的英雄,反而更近似于‘危机’的源头。”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多数学生认为这番言论实在荒谬。
“铁老师,您不觉得这种观点过于消极了吗?”身为乐观派的吴腾笑坐在封仁愿邻座,忍不住开口质疑。
“消极?”铁面明显顿了一下,他抬手抓了抓已被机械替代的头皮,传出金属摩擦的细响。
“难道你们认为,获取超越常人的力量,会不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噗——哈哈哈……”
一名身形瘦削的男生慵懒地抬眼:“老师,这种老生常谈就别拿来应付我们了吧?”
“老生常谈?应付?”铁面一时语塞。
自母校毕业之后,他便加入异常管理局任职,至今已服务超过十年,近期才因伤退居二线,承担起中央大学预科班的教学任务。
他一直视为信念的“能力与责任并存”原则,在这批年轻学生眼中,竟已成为陈旧的说教。
难道一贯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