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愿扭头问石绵,“今天几号?”
“6号。所以我们大概前天或者大前天就得动身。”石绵回答。
果然是神经病,连日子都算不明白。
封仁愿沉默了一会儿,确定是后天之后,看向宿舍里另外两人:“你们都要去?”
“我必须去,”石绵第一个举手,“你们是不知道,中央大学的宿舍条件特别高级,肯定能治好我这么多年来的失眠!”
封仁愿白了他一眼,转向另外两人:“死哥,分裂哥,你们呢?”
“俺也想试试。听说中央大学毕业生出路好,赚得多。”
说话的是宿舍里那对“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人格。他叫冯列一,自称是从江城周边农村来的。
他身高接近两米,体格魁梧,据说是因为从小干农活,一身肌肉比那些靠药物练出来的结实多了。
不过当他切换到另一个人格——冯列二,自称是首都本地人,还说其他人全是“土包子”——这时候,他的身高会缩到一米六左右,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瘦弱不堪。
封仁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最后把视线投向那个满脸生无可恋的眼镜男生。
他叫伊玉,是超重度抑郁症患者。抑郁到什么程度?连自杀都提不起劲,整天瘫在床上,课也不去上。
就连晚上石绵闹得再凶,他也从不吭声。
“疯哥……你去不去……”伊玉低声问道。
“嗯……”封仁愿沉吟片刻,苦笑着回答,“我还是去试试吧。但我真的没精神病啊,他们八成会觉得我太正常,不要我。”
“你……还没……病啊……”伊玉有气无力地摇头。
“哎,死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疯哥都病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别打击他?”石绵伸手拍了一下伊玉的后脑勺,
“能分进这个班的,谁精神没点毛病?疯哥不过是其中最突出的那个罢了。”
“也……也对……但疯哥……实在太……”
“行了行了,别说了。”石绵连忙打断他。
这家伙一点情商都没有,铁了心认为封仁愿是天下第一号神经病。
就在这时,封仁愿的校园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设备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后才按下接听:
“姨妈,是你吗?”
“小封啊,我看到你们学校的通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成熟而富有韵味的嗓音。
“我刚也想问您,管理局干嘛要招一群疯子?”封仁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