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动防守，是在防我们靠近。”

我放下朱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目标确定了。”我说，“就在西方三十里外，那座三面环崖的断谷凹地中。所有线索，无论来源内外，无论表现形式，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存在。它藏得深，护得严，说明它怕被发现。但它忘了，只要留下痕迹，就一定会被追到尽头。”

红姬握拳：“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过去！”

空冥也上前一步：“我带路，绕后坡突袭，不用正面碰。”

“不行。”我抬手压下，“我们刚确认位置，还没摸清结构、守御手段、内部布置。贸然进攻，等于送死。”

莫倾颜冷静道：“而且一旦惊动他们，他们完全可以自毁现场，转移核心。到时候，我们连这点线索都会失去。”

玄风点头：“必须先查明内部构造，判断威胁等级，再定行动方案。”

墨羽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片刻，手指轻敲桌面。

“今晚，所有人各司其职。”我说，“红姬继续监控食材，任何新杂质立即上报；妙龄加强灵植防护，设三重结界，防止邪气借植物侵入；空冥带队加密外围巡逻，重点排查西部方向的新动向；莫倾颜暂停公开演奏，只做内部频率比对；玄风完善推演模型，我要看到未来十二个时辰的能量变化预测；墨羽明日再探一次外围，查清补给线和联络节点。”

众人应声领命。

我最后道：“从现在起，庄园进入二级戒备。禁音令不变，水源改用深井，花圃封锁区不得擅入，灵枢阁每半个时辰报一次气机动向。明日清晨，我召开作战会议，正式组建探查小队。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红姬还想说什么，被我一眼止住。

“我知道你们想动手。”我说，“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稳。我们现在不是在追猎物，是在拆一颗埋了许久的雷。差一步，前功尽弃。”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红姬收起瓷盘，转身离去。妙龄卷好素帛，轻轻退出。空冥将兽皮图塞回怀中，大步迈出门外。莫倾颜合上琴匣，脚步无声。玄风收拾玉板，留在原地继续整理数据。墨羽拿起薄绢，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天黑前出发。”

我点头。

人陆续散去，议事厅只剩我和沙盘。

夕阳沉下，光线缩成一线，照在那个红圈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我解下佩剑，放在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