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却很亮,像是强撑着不让慌乱露出来。
“你碰过它们?”
她摇头:“没直接碰。刚才用剪刀夹的,剪刀现在也封进盒子了。这东西……会认人吗?”
我没答。厨房那一次,我神识一探,立刻被反咬一口。这次是整片地,连土带根都被蛀空,若是有意识,恐怕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我弯腰,用手拨开一片枯叶堆,露出底下一块裸土。土质松脆,一碰就碎。我再往下挖了一寸,指尖触到一条细丝,滑腻冰冷,一碰就缩。我反应快,立刻收手,但那丝尾端还是蹭到了我中指侧面。皮肤瞬间发麻,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
妙龄立刻抽出一条缠藤布递给我:“擦一下。”
我接过布,在手指上用力擦了几下。布面很快出现一道灰痕,擦完后扔进铁盒。她合上盖子,用符纸封了三层。
“这片园子不能再用了。”我说。
她低头看着脚下:“我知道。可这些是去年留的种苗,好几样都是孤本。要是全毁了……以后补都补不回来。”
我没有接话。种苗重要,但比起整个庄园的地脉,这点损失还能承受。真正让我心沉的是——这东西不是乱长,是冲着要害来的。厨房的粮,药园的种,一个养人,一个续根。它先动口粮,再毁根基,步步都在削我们的元气。
我抬头看四周。药园占地三亩,分七区,现在至少四区已受污染。西边两区看着还好,但渠水是从东往西流,上游坏了,下游迟早出事。
“你昨晚有没有发现异常?”我问。
她想了想:“夜里巡园时,听见地下有动静,像是……树根在动。我以为是灵脉波动,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不是。”
我嗯了一声。灵脉不会半夜爬行。能钻地、能附物、不怕火、识路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物残留,而是有目的的侵蚀。
我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钉,是庄园结界用的镇基符钉。我蹲下,把一枚钉进未裂的地里,轻轻敲实。钉子入土三寸,忽然剧烈震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我拔出来看,钉尖发黑,表面浮着一层薄丝,正缓缓往钉帽爬。
我立刻甩手把钉子扔进铁盒。
妙龄看着我:“要封吗?”
我点头:“你现在就去取封园符,五张,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贴。贴完后在周围布三道隐息结界,别惊动其他人。这事暂时不能传开。”
她应了声,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之前说用灵力护住几株活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