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抽出一张薄符，迎风一抖，符纸化作六片小蝶，分飞向不同方向。这是清虚子教的“巡灵引”，能感应活物气息。片刻后，一只蝶翅微颤，指向东南角乱石堆。

空冥会意，右手摸向腰间猎钩。钩链藏在皮鞘里，长不足尺，甩出可延至三丈。他轻轻踩碎脚下一块浮石，借声响掩护，将钩尖抵在岩缝中，身体缓缓下滑。

玄风留在原地，闭目凝神。他额前符线忽然绷直，鼻翼微动。有东西在地下移动，不止一头，速度极快，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刚要出声示警，脚底猛然一沉。

岩石炸开。

黑影自地底暴起，形如巨根扭曲而成，通体漆黑，表皮裂开数道缝隙，内里泛着幽蓝光点，像是一双双睁开的眼睛。它张开前端分叉的口器，无声嘶吼，直扑玄风面门。

空冥的钩已出手。

三枚锁链猎钩呈品字形射入怪物躯干，钉入地面将其扯停。反冲力拽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在半空拧身，借势抽出背后短刃，一刀斩在怪物颈部连接处。黑浆喷溅，落在岩石上嗤嗤冒烟。

第二头从右侧突袭，扑向空冥背后。

玄风就地滚翻，手中掐诀，一道金纹符箓拍地而起。“破邪！”他低喝。符火瞬间燃遍双臂，形成环状火墙。怪物撞上火焰，发出类似陶器碎裂的声响，躯体焦缩后退。

但他们没时间喘息。

第三、第四头从更深的地底钻出，动作更快，体型更大。其中一头胸前裂开一道竖缝，伸出类似手掌的构造，五指竟是骨刺拼成。它猛地拍地，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玄风的符火当场熄灭一半。

“走高！”空冥大喊。

两人同时跃起，踩着凸岩向上攀。空冥甩钩勾住上方石檐，用力一荡，翻身落定。玄风紧随其后，落地时踉跄一下，嘴角渗出血丝——刚才那波震荡伤到了内腑。

他们背靠岩壁，俯视下方。

六头怪物已全部现身，在谷底聚拢成半圆，仰头盯着他们。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眼窝中的蓝光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不是野兽。”玄风低声说，“有意识。”

空冥没答。他正在检查钩链，发现其中两根已被腐蚀出缺口。他摘下受损的钩具，塞进皮囊，换上备用的一对。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含入口中，却不吹响——这是最后手段，一旦启用，十里内的异兽都会被引来，敌我不分。

“再试一次？”玄风问。

“不。”空冥盯着下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