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流下，在地上积成一小片。

一缕金色微光自血珠中渗出。

起初只是一丝，细如发线，接着迅速蔓延，顺着我的经脉往四肢走。不是灵力，也不是元气，更像是一种……本源的东西，沉睡太久，被这一口心头血唤醒了。

我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心口，右手猛然拔剑撑地站起。金光从伤口往外溢，照亮了周围三丈。黑雾触到金光，如沸水般翻涌，像雪落在热锅上。

陈七抬起头，看见光，愣了一瞬。他忽然咧嘴笑了，把嘴里咬着的碎石吐出来，抓起身边一把断刀，拄着站了起来。赵老六也动了，双手握刀，一点一点把自己撑直。就连那些昏迷的人，也有两个睁开了眼，伸手去够兵器。

我仰起头，看着空中那双幽紫双瞳。

“你说信念可笑。”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可你没见过，人是怎么用一口气，活过千山万水的。”

金光越来越盛。

从我体内涌出，顺着地面爬向他们。陈七的断臂处开始发热，皮肤下泛起微光；赵老六的旧伤不再渗血，反而结了一层薄薄的金痂；李青的手指动了动，竟缓缓抬了起来，指尖指向天空。

那双冰紫色眼眸终于变了颜色。

不再是轻蔑，而是……警惕。

我慢慢站直身体，拔起剑。剑身沾满血污，可在金光映照下，竟渐渐变得通透，像一整块凝固的晨光。我举起剑，指向空中。

“吾之所守，天地共鉴！”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整个人爆发出一道通天光柱。

金光冲天而起，撕开黑雾，像一把巨斧劈进乌云。四周的尸体僵在原地，动作停滞，眼中的紫芒剧烈闪烁。黑雾翻滚，试图重新聚拢，可金光如潮水般扩散，所到之处，黑暗寸寸崩解。

我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裂开。

第二步，手中剑横扫而出。一道金色弧光飞出，斩在最近的三具尸体上。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切断，黑气从断口喷出，却无法再生。

第三步，我跃起，直扑空中。

那双紫眸猛然后退，双手急速结印，黑雾凝聚成一面巨盾。我不管不顾，举剑就劈。金光与黑雾相撞，轰然炸开，气浪掀翻数十具尸体，连远处残墙都塌了一角。

我落回地面，稳稳站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陈七拄着刀，一步步走来。赵老六跟在他旁边，肩并肩。再后面，是张五、刘老兵、阿菱……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