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灰白，我站在演武场中央，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气。昨夜没睡，但精神还在，伤处隐隐作痛，尤其是右臂，绷带下的皮肉像是被火燎过，一动就抽着神经。我不去管它，只是把剑插在身前的石缝里，双手撑住剑柄，站稳了。

人陆陆续续来了，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轻重不一。有人脸上还带着倦意，眼圈发青，显然是轮值守卫刚下岗；也有人走得急，额角沁着汗，像是生怕迟到。他们在我面前列成三排，没人说话，只静静站着。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什么。

“敌人逃了。”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但他们还会回来。”

底下有人低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我没看他们，继续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方向，也知道他们背后有组织。可知道归知道，打不打得过，还得看自己。”

我拔出剑，横举胸前，剑刃映着晨光。“接下来几天，不修墙，不布阵，也不派探子。我们要做的，是练。”

说完，我把剑收进鞘里，往前走了几步。“昨天我已经查过每个人的战报记录。有人冲得太猛，被人断了后路；有人该出手时迟疑，错失良机。不是你们不想赢，是本事不到家。”

队伍里一片静默。

“今天第一课，流云步。”我说，“这门身法不靠蛮力，靠的是呼吸与步伐的配合。快不是目的，躲得开、站得住，才是关键。”

我拉开架势，先慢做一遍。左脚前踏半步，腰微沉，右手虚引，随即左脚后撤，身体如风吹柳枝般侧滑三尺，落地无声。再重复一次，速度提了一成，动作依旧清晰。

“看清楚没有？”我问。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声复述口诀。我走到第一排前，点了两个人出来：“你俩对练，照刚才的动作走一遍。”

他们依言照做，一个追，一个闪。追的人脚步沉重，闪的那个节奏乱了，第二步就绊了一下。我伸手一拦，止住他们的动作。

“错在第三拍。”我说，“你出脚太早，他还没动你就动了。这不是配合，是抢拍子。”

两人停下，喘着气。

“再来。”我站到边上，“听我的口令——一、二、三、停。一、二、三、转。记住，别想着快，先走准。”

我一个个喊口令，让他们反复练。练了半个时辰，又换另一组。太阳升起来，照在演武场上，石板开始发烫。有人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也没人喊累。

中午的时候，我让他们歇了会儿。水桶摆在边上，木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