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废墟中央,脚底碎石压得生疼。风狼趴在地上,鼻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兽皮上血迹未干。他嘴角还挂着血沫,手臂扭曲地摊在身侧,显然骨头已经折断。我拄着剑柄,喘了口气,右臂的裂骨处传来一阵阵抽痛,左手掌心的伤口仍在渗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
阳光从屋顶破洞斜照进来,映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力残痕,像细尘般缓缓飘动。四周断壁残垣,梁木横斜,焦土与血腥混杂的气息钻入鼻腔。我抬起眼,看向那黑袍人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地面微微凹陷,青砖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裂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又迅速冷却。
我没有动。
我知道他没走远。
这种传送禁术需要时间稳定空间节点,哪怕只是一瞬迟滞,也足够留下痕迹。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试图感知残留的法则波动。可就在我灵识刚探出的刹那——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某种力量在地下深处涌动。我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风狼倒下的位置。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一圈漆黑如墨的符文正从地底缓缓浮现,边缘泛着幽紫光芒,和之前那黑袍人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我一步踏出,脚下碎石炸裂。
来不及了。
那符文已经完整成环,中心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黑袍人半个身子从虚空中踏出,左肩有道深可见骨的伤,黑血顺着衣角滴落。他没有看我,而是单膝跪地,一把抓住风狼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拖进符文圈内。
我冲到三丈外停下。
不是犹豫,是身体跟不上动作。经脉里的灵力几乎枯竭,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本源之力,连抬手都像扛着山。我咬牙再进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只能用手撑住旁边一根断裂的柱子。
黑袍人终于抬起头。
兜帽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没有五官错位,也没有异样肤色,就是一张普通到近乎平凡的脸。可那双眼睛不一样。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反光,像两口深井,盯着我的时候,仿佛能吸走光线。
他开口了,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林羽。”
我站着没动。
“这一战,你赢了。”他说,“但你不该逼我们用这招。”
我没说话。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等他多说一句,等他漏一点破绽,等他情绪波动带来一丝可乘之机。可他没有。他只是把风狼往肩上一扛,动作利落,仿佛那具沉重的躯体轻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