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绒球,只剩一根细茎挺立,此刻却忽然泛出柔白色的微光,像是夜里忽然点亮了一盏灯。紧接着,旁边一丛矮草叶尖也亮了,再旁边的一根藤蔓节处跟着闪了一下。光点一个接一个亮起,不多,也不连贯,但确实在蔓延。
我仍跪在地上,手不敢离开地面。我能感觉到下方仍有邪气试图冲破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我的手臂微微发麻。但这道由妙龄布下的阵,真的稳住了。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这片区域已有三十多处光点亮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正好覆盖我们最后守住的那段防线。虽然范围不大,但已经足够明显——站在这圈内的人,眼神开始恢复清明。
一个守卫靠在断柱旁,原本一直低声嘟囔着什么,这时突然停下,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另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年轻士兵慢慢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扫过同伴,没有攻击,也没有恐惧,只是静静地站着。
“头……”他小声问旁边人,“我们现在……在哪?”
那人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林庄主的地盘。你还记得怎么拿刀吗?”
“记得。”他回答得很慢,但坚定。
妙龄喘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软,差点坐倒。我侧身扶了她一把,她摇头表示无碍,只是额头全是冷汗。她望着那些仍在闪烁的光点,轻声道:“还能撑一会儿,但不能太久。这些花草本身也在被侵蚀,我只是延缓了它们的衰败。”
“够了。”我说,“只要他们能看清眼前的事,能听懂命令,就够了。”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一处较高的断墙上。这里原本是瞭望台的一部分,现在只剩下半截残基。我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净化圈的情况。人数不多,大概四十多个还活着的守卫和投靠者分散各处,有人已经开始检查武器,有人互相确认身份,还有人蹲在地上查看伤员。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急着冲出去报仇。他们都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喘息。
我抬起手,指向阵法中央一处地面。那里有一块石板,原本被压在倒塌的木梁下,刚才一阵灵力波动后,木梁裂开,露出了石面一角。此刻,在那些交错的光点映照下,石面上隐隐浮现出几道刻痕——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而是人为刻画的符文。
形状很熟悉。
我在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图案,是在一块古老令牌的背面。当时以为只是装饰,但现在看来,那是一种封印引导纹,专门用来锚定某种外部力量。而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