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而邪力反扑更甚,显然对方不仅早有准备,且手段远超预估。我不能再贸然施展此类大范围镇压术,否则一旦失败,连我自己也可能失守心神。
脚下的高台突然一震,砖石崩裂。我跃身而下,落在一处断墙之后。背靠残垣,呼吸略重。耳边全是喊杀与哀嚎交织之声,分不清哪一句来自敌人,哪一句出自己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草气息,鼻腔发涩。我伸手抹去嘴角血迹,掌心沾着暗红。
这时,前方二十步外,三名士兵围住一个倒地之人,拳脚相加。那人不住闪躲,口中喊着“别打了”,可他们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狠。其中一人抽出短刃,直接捅进对方腹部。受害者瞪大双眼,气绝身亡。行凶者却未停手,反而转向彼此,眼神狰狞。
我正欲上前阻止,左侧忽有破风声袭来。一支流矢擦肩而过,钉入身后土墙,尾羽犹自颤动。我伏低身子,借断墙掩护向前移动。刚绕过一处坍塌的营帐,便见两名敌方死士正互相撕咬,一人扯下了另一人的耳朵,满嘴是血,兀自咀嚼。我屏息绕行,不敢惊动。
战场已无阵型可言。敌我混杂,人人自危。哪怕偶有清醒者,也因孤立无援而迅速被围攻致死。我看见一名年轻士兵独自持枪立于空地,不断喝令周围人冷静,声音嘶哑。可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便涌来七八人,不分敌我,将他扑倒在地。枪杆折断,惨叫戛然而止。
我靠在一块巨石后调息,试图理清局势。强攻不行,净化无效,传令系统早已崩溃。眼下唯一能做的,是守住最后一丝清醒,等待变局。可这僵局不知要持续到何时。若邪力继续加深,恐怕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会尽数毁在这片焦土之上。
就在此时,眼角余光捕捉到远处山脊一线异动。
一道人影掠过崖边。
身形极快,踏石无声,黑袍裹身,连面容都隐在兜帽之下。他并未参与战斗,也不靠近战场核心,只是在边缘疾行,似在观察什么。经过一处毒蛇堆积之地时,他脚步微顿,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停留片刻,又迅速收回,继而转身离去,身影没入浓雾之中。
我心头猛然一紧。
那不是风狼的人。动作干净利落,毫无癫狂之态,显然不受邪力影响。更重要的是——他在记录。
记录这场混乱。
我本能地想要追查,可刚迈出一步,便觉一阵眩晕袭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上一场战斗留下的旧伤被灵力反噬所致。我扶住石壁,稳住身形,终究未能前行。
那人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