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们内乱将起,以为我们会自毁于一碗羹汤。他们等我们崩溃,等我们退让,等我们求饶。”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我。
“但他们错了。”我继续说,“我们不会退。我们不会怕。我们更不会让他们觉得,抢夺我们的东西是件容易的事。”
我抬起手,指向远方山脊上的敌营。
“他们昨晚见到了黑影,也尝到了苦头。可他们不知道,真正让这个庄园立得住的,从来不是哪一道菜,哪一株花,哪一次偷袭。”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是我们这些人。是我们站在这里,不肯倒下的心。”
底下传来一声低吼,随即被压抑下去。但那股劲已经起来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朝天。
三息之后,第一排战士齐刷刷举起了武器。
第二排、第三排,紧随其后。刀枪如林,寒光映日。他们没有呐喊,但那种沉默的力量,比刚才的冲锋更让人动容。
我知道,他们准备好了。
我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莫倾颜。她正慢慢收拾琴具,动作有些疲惫,但神情平静。我朝她微微颔首,她回以一点头,没说话。
我走下高台,脚步沉稳。路过队伍时,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我背上,不是依赖,而是信任。他们不再需要我一句句下令,他们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走到演武场出口,停下。
前方是一条通往山外的土路,蜿蜒向上,直通风狼寨所在的山脊。晨风从那边吹来,带着焦土和铁锈的味道。我能看见敌营边缘的哨塔,也能看见隐约晃动的人影。
我没有立刻出发。
而是站在原地,等身后的人跟上来。
一个、两个、五个……十人小队率先越过我,快步前行。接着是主力队伍,步伐整齐,兵器未收。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迟疑,只是默默地、坚定地朝着敌营方向推进。
我最后看了一眼庄园。
膳房的门还关着,炊烟未起。议事厅的窗敞开着,那道写好的命令静静躺在桌上。一切如常,却又完全不同。
我转回身,迈步向前。
队伍已经行至半坡,旗帜在风中展开。我能听见前方探子传来的短哨声,三长两短,表示敌情未变。莫倾颜的琴音虽已停歇,但它留下的节奏仍在每个人脚下延续。
我加快步伐,追上队伍中段。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远处敌营似乎有了动静,哨塔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