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出两丈。黑芒擦肩而过，击中身后一块巨岩。轰然一声，岩石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我借着爆炸气浪翻身跃起，脚尖点地，连退三步，落在一处高坡上。

那层防护光幕已被震碎，碎片如琉璃般洒落，瞬间化为无形。

我盯着黑影，心跳极稳，但手心已凉。这一击不是风狼发出的，是那东西自己动手。它有意识，能攻击，而且力量远超寻常修士。

“你藏了这么久，现在才肯露一手？”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风，直送过去。

黑影没反应。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双臂垂落，掌心朝内，像是在蓄力。风狼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知觉。

我握紧刀柄，体内灵力缓缓运转，试探着那股压迫感的边界。它像一张网，笼罩着这片区域，越靠近中心，灵力越滞涩。若是在此久战，必受反噬。

“你们先走。”我再次传音。

空冥终于动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带着其余四人迅速撤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乱石坡后，没有回头。

我独自站在高坡上，与风狼、黑影遥遥相对。

风狼慢慢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骨骼错位后重新归位。他的眼睛变了，瞳孔缩成一条细缝，眼白泛着暗红。他咧嘴一笑，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低哑回音，而是两种声音叠加在一起，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像是从地底传来。

“林羽……大地主……”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庄园里的饭香，我们闻到了。”

我没接话。

他抬起手，指向我：“你召来的人，做的饭，种的花，弹的琴……都不过是小把戏。真正的大道，是吞噬，是支配，是让万物在黑暗中匍匐。”

他说着，身后的黑影又往前飘了半尺。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雾气，顺着草根蔓延，所过之处，枯草迅速发黑萎缩，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怕，而是判断。这一击之后，对方没有追击，说明黑影的行动有限制。它不能离风狼太远，或者每次出手需要时间蓄力。我还有机会观察，但不能再耗。

“你不是风狼。”我说。

他笑了：“我是他，他也是我。这具身体，不过是容器。等时机一到，我会换一个更好的。”

我心头一沉。

容器？说明这黑影不止依附过风狼，可能还换过别人。它在挑选宿主？还是说，它一直在等待某个时刻？

我没再问。这些问题